“你等着，等林伟回来，我让他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！”
她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，嘴里不停地咒骂着，那些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
我没有再理她，径自走到沙发旁，拿起一本书，安静地翻阅起来。
我的平静，似乎更加激怒了她。
她的叫骂声越来越大，整个屋子都充斥着她歇斯底里的声音，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我捏着书页的手指，微微泛白。
傍晚时分，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林伟回来了。
张翠란像看到了救星，几乎是扑了过去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。
“儿子啊！你可回来了！妈要被你媳妇欺负死了！”
她添油加醋地把下午的事情歪曲了一遍，在她嘴里，我成了一个忤逆不孝、尖酸刻薄、容不下小叔子的恶毒女人。
而她，则是被我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的无辜婆婆。
林伟听完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脱下外套，扔在沙发上，然后走到我面前。
他的身影挡住了我头顶的光，一片阴影将我笼罩。
我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眉头紧紧皱着，眼神里带着我不熟悉的不耐和责备。
“苏雅，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？”
他甚至没有问我事情的经过，就直接给我定了罪。
“不管怎么样，她都是长辈，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？”
“去，给妈道个歉。”
他的语气，带着命令。
我看着他，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
这就是我选择的丈夫，我的枕边人。
在我和他母亲发生冲突时，他不问青红皂白，第一时间选择牺牲我，来维护他母亲的面子和他所谓的家庭和睦。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我没错，为什么要道歉？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冰冷的坚决。
林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苏雅，你别闹了行不行？结了婚就不是小孩子了，别这么不懂事。”
张翠兰见儿子完全向着她，气焰更加嚣张。
她靠在林伟身上，一边抹着本不存在的眼泪，一边委屈地抽噎。
“我就知道，她就是看不起我们家，看不起你弟弟。”
“我们家庙小，容不下她这尊大佛啊！”
林伟被她哭得心烦意乱，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。
“苏雅，我再说一遍，去道歉！”
我缓缓地站起身，与他对视。
他的眼睛里，没有了往的温柔，只有失望和催促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凉得像一块冰。
原来，这桩婚姻，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
我没有道歉，只是转身走进了卧室，然后反锁了房门。
门外，是林伟的怒吼和张翠兰得意的哭泣。
在冰冷的门板上，听着外面的声音，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，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。
2
夜色浓重，像化不开的墨。
卧室里没有开灯，我静静地坐在床沿，看着窗外模糊的城市灯火。
门把手被轻轻转动，发现打不开后，林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压抑的烦躁。
“苏雅，开门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没有动，也没有出声。
“你这样有意思吗？把门锁起来能解决问题？”
他开始敲门，力道一下比一下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