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件事。
我再次打电话给何思琪。
“小何，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念念，说几个关键点。第一，六十二万的借条是婚姻存续期间的，但你有借条原件，可以按民间借贷主张。第二，他婚内转移财产给第三者，共计约27万，可以要求返还。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第三，如果你能证明他出轨且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，在离婚时你可以要求多分财产。”
“最坏的情况呢？”
“最坏就是他不认。但你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我有。”
“那就没问题。念念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行动？”
“快了。”
第三件事。
我开始查周诚的聊天记录。
不是微信。
微信我看不到。
是邮箱。
上次进了他邮箱之后，我设了一个自动转发。
所有新邮件同时转发到我的备用邮箱。
这十天里，他收了三封有意思的邮件。
第一封，是他和林薇的机票订单。
下个月。
马尔代夫。
两个人。
他跟我说那个月有出差。
第二封，是一个APP的通知。
他在那个APP上买了一份基金。
金额——八万。
户名是林薇。
他用自己的钱，以林薇的名义投了八万块。
第三封。
是一封写了一半的草稿。
收件人留空。
内容：
“念念，我知道这封信你可能永远不会收到。但我想说清楚。我和薇薇是在你之前就在一起的。当时我没有房没有车，什么都没有。薇薇说你家条件好，人也好，可以帮我……后来我们的感情确实淡了一段时间，但这两年又……我不是不爱你。只是……”
草稿到这里就断了。
没写完。
可能永远不会写完。
“薇薇说你家条件好，人也好，可以帮我。”
这句话我看了五遍。
我终于知道了。
从头到尾——
从他们把我介绍给周诚那天开始——
我就是个工具。
家条件好。
人也好。
可以帮他。
帮他创业。帮他安家。帮他在岳父面前装孝顺。帮他拿到六十二万的启动资金。
帮完了。
就该把真老婆接回来了。
“薇薇说你家条件好。”
这句话里最刺眼的两个字不是“条件好”。
是“薇薇说”。
是她说的。
是她出的主意。
从高中到现在，我以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她管我叫“宝贝”。
帮我选婚纱。
我结婚那天她当伴娘，哭得比我还凶。
她是哭给谁看？
她把我的老公从前男友变成丈夫，她当然要哭。
我看着那封写了一半的草稿。
一个字一个字看。
没有哭。
我已经过了哭的阶段了。
现在是算账的阶段。
5.
吃饭那天，陈教授带了两瓶红酒来。
“念念，听说你怀孕了？恭喜恭喜！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周诚呢？怎么没来？”
“他加班。”
“这孩子，创业是辛苦，但也不能冷落了你。”
“老师——”我夹了一块鱼给他，“有个事想问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张总那边的，合同是跟诚远签的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