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墙上,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,咸得发苦。
我一直以为,只要我够乖,够听话,总有一天能捂热他们的心。
哪怕是死,我也想给他们留点念想。
可现在看来,我是个笑话。
既然你们想玩。
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。
我转身回到房间,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。
里面装着我所有的积蓄,还有那张被我粘好的录取通知书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梁尘的电话。
“学长,那个计划,提前吧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,生不如死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神里的软弱和期盼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复仇的火焰。
林绵,你醒醒吧。
空荡荡,恶魔在人间。
而你,要做那个屠魔的人。
第二天,我没做早饭。
妈妈的咆哮声如约而至。
“林绵!你想饿死我们吗?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!”
我推开门,穿着那件我最贵的真丝睡裙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虽然医生说我不能喝酒,但谁在乎呢?
“吵什么?外卖不会点吗?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,仰头喝了一口酒。
妈妈愣住了,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穿的什么鬼东西?还喝酒?你不要命了?心脏还要不要了?”
她冲过来想夺我的酒杯。
我手一松,酒杯落地。
“啪!”
红酒溅在她的裤脚上,像血。
“心脏是我的,我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。”
我跨过地上的玻璃渣,走到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从今天开始,我不做饭,不洗衣服,不打扫卫生。”
“还有,我要搬出去住。”
妈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你敢!你走了谁照顾安安?你是不是想造反?”
“照顾他是你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我拿出手机,当着她的面转了一笔钱。
“这是我这几年的积蓄,五万块。算是买断了我们这二十年的母女情。”
“当然,手术我会配合。毕竟,我也想看看,狼心狗肺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妈妈看着到账提醒,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板起脸。
“五万块就想打发我?你把你弟当叫花子呢?”
“嫌少?那就还给我。”
我作势要拿回手机。
妈妈立刻把手机护在怀里,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给出去的钱哪有要回去的道理!行,你要搬就搬,但手术前必须回来!”
她大概觉得,反正我也跑不掉,先把钱拿到手再说。
我冷笑一声,回房间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几件旧衣服,几本书。
我把那些旧衣服统统扔进了垃圾桶。
既然要死,就要死得光鲜亮丽。
出门的时候,林安推着轮椅挡在门口。
“姐姐,你真的不管我了吗?”
他红着眼眶,一副被抛弃的小狗模样。
以前我最吃这一套,现在只觉得恶心。
“林安,别演了。这里没有观众。”
我俯视着他,眼神冰冷。
“你的病历我看过了,虽然有先天性心脏病,但只要保养得当,活到六十岁没问题。”
“你每天装出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,不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