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,我正在默默地活动着脚腕,心里数着时间。
楼上传来了林伟文那雷鸣般的呼噜声。
他今晚喝了不少闷酒,这是睡死过去的信号。
林家安装了价值百万的安保系统。
上一世,为了所谓的父爱,我曾给林伟文当了三年的免费助理。
无数个深夜,我端着热好的牛,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,趁着他发脾气的间隙,还要帮他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废纸。
也就是在整理废纸篓的时候,我曾扫过一眼被他丢弃的安保系统安装回执单。
这套系统有个为了方便维修,每天凌晨2点15分,系统会自动进行时长60秒的数据上传重启。
这时,全屋监控失效。
时间到。
我缓缓抬起头。
脸上的泪痕还在,但那双眼眸里,早已没有了半分刚才的懦弱与恐惧。
我揉了揉早已麻木的膝盖,无声地站了起来。
这点痛算什么?
比起上辈子被注射毒品后等死绝望,这简直是挠痒痒。
我赤着脚,在系统重启的瞬间,飞快地朝着二楼林伟文的书房走去。
上辈子我死后并没有马上重生,而是在林家里游荡。
所以我知道,林伟文有一个记录着所有非法交易记录和海外洗钱路径的U盘。
而且他生性多疑,所以这个U盘从不放在公司,只放在家里。
只要拿到那个,我就能握住林家的命脉。
3
书房的门锁是老式的机械锁,防君子不防小人。
我在乡下那几年,为了躲避酒鬼养父的殴打,学会了用铁丝在3秒钟内开锁逃命。
极轻的一声脆响,门开了。
书房里一片漆黑,只有从窗帘缝隙透出的微弱月光。
我没有开灯,凭着记忆摸索着前进。
林伟文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保险柜,而是藏在了书架后面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。
我屏住呼吸,正准备往书架方向走。
突然。
我全身的汗毛炸立。
不对劲。太安静了。
这屋里,有人。
就在我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,一道劲风从左侧袭来!
我下意识地想要后撤,但对方的速度比我更快。
一只滚烫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我的喉咙,将我死死抵在了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「唔——!」
我刚想反抗,一把冰凉锋利的东西已经抵在了我的大动脉上,是美工刀。
「别动。」
低沉、沙哑,带着一丝戏谑的男声在黑暗中炸响。
我的心跳骤停了一拍。
这个声音……
借着月光,我看清了压在我身上的男人。
陆野。
他早已没了宴会上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此刻,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,眼神锋利如刀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。
两人的距离极近。
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还有那充满了侵略性的体温。
「林发财?」
他挑了挑眉,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,但那把刀依然没离开我的脖颈:
「刚才在楼下不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吗?这会儿,腿脚这么利索?还能溜门撬锁?」
「怎么,村姑还做飞贼?」
我迎着他的目光,:
「技多不压身嘛。」
我指了指那把刀,尽量让声音平稳:「倒是陆少,深更半夜出现在未来岳父的书房,是要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