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苏晴,我不欠你的!别拿这些东西绑架我!”
我扶着墙壁滑坐在地,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:
“好,那些是我自愿的,就当我喂了狗,那你妈呢?”
“你妈瘫痪在床三个月,是谁端屎端尿擦身子?那两年你借口工作,一个月才回家一次,吃喝拉撒全是我在管,我累出腰伤,现在站都不敢站,我治病问你要过一分钱吗?”
“那是儿媳妇该做的,少在这卖惨!”
他不耐烦地挂了电话。
下一秒,手机疯狂震动。
亲戚群里弹出陆廷的消息。
“大家评评理!我老婆为了不让我帮朋友,竟然装病我要回救命钱!我朋友在这个地方举目无亲,我不过帮个忙而已,她就这么小题大做!”
群里瞬间炸锅:
“苏晴太冷血了。”
“阿廷好心帮人,你怎么能这样?”
“夫妻一场,你别拖阿廷后腿。”
泪水倏然滚落,砸在病历上,晕开了“癌症晚期”四个大字。
我颤抖着给陆廷发出消息。
“你还是人吗?”
对面秒回:
“总比你没人情味强,钱我不会要,别来烦我。”
我看着屏幕,眼泪流了,心口的疼却越来越沉。
我没有哭闹,也没有争辩。
慢慢收起检查报告,颤颤巍巍往医院外走去。
十年婚姻,十八岁的初恋。
原来我在他心里,不过是个疑神疑鬼,心肠歹毒的女人。
我的命,连他妹妹的头晕都比不上。
陆廷一整晚没回来,我也没再像从前那样关切过问。
第二天,我揣着仅剩的钱去医院复查。
可刚走到缴费口,就听见熟悉的声音。
林染挽着陆廷的胳膊,娇弱地靠在他肩上。
“哥哥,我真的没事,就是有点低血糖,不用特意陪我来医院的,耽误你上班多不好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?”
陆廷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,跟对我时的冰冷判若两人。
“你身体不好,我不放心,万一再晕倒了怎么办?”
我站在拐角,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结了。
腹部的疼痛骤然加剧,我扶着墙,指尖冰凉。
林染眼角的余光瞥见我。
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,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。
她突然松开陆廷的胳膊。
身体一软,“哎哟”一声摔在地上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:
“姐姐!你为什么推我?”
“我知道你怪哥哥对我好,可我真的把他当亲哥哥,没有别的意思,你要怪就怪我,别动手啊,我真的经不起折腾。”
陆廷脸色骤变,立刻冲上去把她搂进怀里。
回头瞪我的眼神像要吃人:
“苏晴,你疯了?!染染身体本来就弱,你跟她置什么气?”
我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疼得连呼吸都困难。
“我没推她!”
“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,也不相信我?”
林染哽咽着,拉了拉陆廷的袖子,眼神带着挑衅看着我:
“姐姐,你怎么能不承认呢?算了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要不…要不我以后不跟哥哥联系了,别让姐姐为难,也别让哥哥夹在中间不好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