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哭哭!天天哭丧着脸,就是你这晦气样,害得我输钱!”
“不打牌怎么翻本?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?你个丧门星,就知道拆台!”
外婆听到动静,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走进来。
她见我脸上的红印,忙将我护在身后,抬头对上女儿狰狞的脸,颤抖着恳求:
“大过年的,别打孩子!我这里还有点钱,拿去买米吧。”
妈妈看见钱,眼睛瞬间亮了,
一把抢过外婆手里的钱,数都没数,随手抽出二十块扔给我。
“快去买米煮饭!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零钱,我知道那是外婆一点一点攒下来的。
心头一酸,我猛地追上去,
一把从她手里将钱夺了回来。
妈妈愣了愣,刚要扬手打我,
我死死盯着她,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:
“不想在你的狐朋狗友面前丢脸,就把钱还给外婆!”
妈妈想了想,翻了个白眼,啐了一口:
“死丫头,我多余生你!”
说完,她狠狠瞪了我一眼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我把钱塞回外婆手里,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指尖:
“外婆,别怕,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,带你和弟弟一起离开这个家。”
外婆没有像从前那样抹泪,浑浊的眼睛亮了亮。
她牵着我回到卧室,反锁了门,
确认外面的嘈杂声听不见后,
她喘息了几下,用极小的声音说:
“赢赢,外婆在老家还有个老房子,要拆迁了。”
外婆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
“这房本给你。
你拿了拆迁款,带弟弟走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千万别让你妈知道,她会把钱输光的……”
我拼命摇头,
“不!外婆!我不拿!这些钱给您治病!”
外婆虚弱地笑了笑,眼里满是疼惜:
“我老啦,你们姐弟过得好,外婆就放心了。”
“这些年,你受了不少苦。
你本是读书的好苗子,却早早进了厂打工…都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弟弟的学费…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想读书,有了这些钱,你就去把书读回来,好不好?”
我紧紧握住外婆的手,眼眶发热:
“外婆,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,所以这笔钱必须先给您治病!我有能力保护您和弟弟,相信我!”
砰砰砰!
房门突然被重重捶响,
“宋赢赢!死丫头!不做饭锁着门嘛呢?!”
妈妈在门外大吼,
“是不是背着我藏钱呢?!快开门!”
我刚将房本藏进外套夹层,外面就传来了钥匙粗暴扭动锁孔的声音。
她拧了两下没拧开,便开始疯狂捶门:
“开门!宋赢赢!”
我解开反锁,门砰地一声被妈妈撞开。
她闯进来,一双精光的眼睛在我和外婆身上来回扫:
“你们鬼鬼祟祟在房间里嘛呢?!是不是藏钱了?”
我看都不看她一眼:
“外婆身体不舒服,我扶她进屋休息。”
妈妈半信半疑,贼眉鼠眼地在屋里扫视一圈,随即开始到处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