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没有像婚礼那天一样对我咆哮，也没有指责我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用一种极其复杂和痛苦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没理他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，准备上楼。
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小宁，我们谈谈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我甩开他的手，冷冷地看着他：“我们之间，还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突然开口，说了这三个字。
然后，这个在我面前一向骄傲自大的男人，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小宁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他开始忏悔，开始道歉，声泪俱下。
他承认，他很小的时候，就隐约知道，郑秀莲可能不是他的亲生母亲。
他无意中听到过佣人的议论，也看到过郑秀莲偷偷销毁一些旧照片。
但他不敢问，更不敢去查。
因为他害怕。
害怕一旦真相被揭开，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——顾家少爷的身份，优渥的生活，都会化为泡影。
“郑秀莲她……虽然对我要求很严厉，但她毕竟养大了我，我不能毁了她。”
他哽咽着说出这番话，试图为自己的懦弱和自私找一个“孝顺”的借口。
他说得那么情真意切，好像他才是那个最无辜、最值得同情的受害者。
我听着他虚伪的辩解，只觉得一阵阵的反胃。
“你的养育之恩，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二十多年的痛苦和囚禁之上的。”
“你的家庭稳定，是靠着偷窃来的人生换来的。”
“顾承安，你不是孝顺，你是自私到了极点。”
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