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门口,我再次见到了林追月。
脸上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春风满面,反倒是透着股被琐事反复磋磨后的憔悴。
犹犹豫豫地朝我开口:
“青崖,公司最近的事好了很多,也算是熬过去了。”
“我们离婚的事,要不再缓缓吧。我……”
我看都没看她一眼,径直抬腿往里走:
“公司有没有事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“都到这个地步了,也没有什么破镜重圆的必要了。走吧,别耽误时间。”
林追月拉住了我手。
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,口袋里的电话响了。
她扫了一眼屏幕。
眉头紧皱着,接通了电话。
我隐约听到她喊了电话那头的人全名。
“沈千舟,我再告诉你一遍。”
“我妈身体不好,接受不了。一切从简。听明白了吗?从简!”
她紧张地瞥了我一眼,拿着电话逐渐走远,继续说着什么。
再回来的时候,林追月没再说什么放缓离婚的话了,老老实实跟着我领完了离婚证。
眼里的情绪千头万绪。
我懒得探究。
将鲜红色的小本本揣在包里,转身就想走。
徒留林追月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。
走过拐角的时候,视线不佳。
不知道是哪里突然冲出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
不偏不倚。
狠狠撞到了我!
“呃——”
一阵钝痛骤然袭来。
我踉跄地跌坐在地,还没来得及呼痛。
小女孩雨点般的小拳头,就直直地朝我头上砸,嘴里还在不不净地骂道:
“坏女人,去死!”
“你这个坏女人!让你欺负我爸爸,让你抢我爸爸!”
4
为了保护孩子,我下意识推开了小女孩。
力道不大。
但那个小女孩却借着那一点推力,猛地撞到墙上。
尖锐地哭声瞬间爆发,吵得人耳膜生疼。
她捂着自己的额头,哭得惊天动地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瘫倒在地上,疼得冷汗直冒。
正准备扶着墙壁站起来的时候,耳边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是林追月。
我朝她艰难地伸出手,忍不住求助道:
“林追月,我头好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只见林追月径直略过我,一把将哭闹的小女孩抱在怀里,轻哄道:
“不哭了,不哭了。”
“花花,不怕。我看看撞哪里了?疼不疼?”
扭头就对着我斥责道:
“沈青崖,你要不要点脸?”
“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!”
说完,林追月小心翼翼地拨开女孩额前的头发,仔细查看。
而那个叫花花的女孩,一边抽噎,一边伸出小手指着自己的额头。
只有一处被蹭红了皮的痕迹。
她哭得更大声了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:
“疼,好疼!”
“坏人推我!她坏!”
我捂着肚子,疼得一句解释的说不出来。
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但林追月本没在听,只是抱着不断喊疼的花花走远。
“等……”
我全身无力,徒劳地伸出手。
但什么都抓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追月弃我而去。
眼前发黑,一阵阵地晕。
额头,缓缓渗出温热的血。
好在工作人员和等在门口的司机察觉出不对,及时赶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