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清递给我一瓶水:“习惯就好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晚上,我躺在行军床上,累得一手指都不想动。
这里没有信号,没有网络。
我和过去的世界彻底断了联系。
也不知道孟昭宁收到我的快递了没有。
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。
是愤怒?是不解?还是如释重负?
我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在这里,我只是一个医生。
我的任务只是救人。
子一天天过去。
我剪了短发,学会了用最快的速度吃饭,学会了在枪炮声中入睡。
我的皮肤被晒得黝黑,手上也磨出了茧子。
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我很少想起孟昭宁。
偶尔在梦里,会梦见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
那是在军校的联谊会上。
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走到我面前,对我说。
“同学,可以请你跳支舞吗?”
梦醒了,只剩下一片黑暗。
有一天,营地里来了一批新的维和部队士兵。
他们是来换防的。
李月清开玩笑说,终于来了些新同事,可以给我们营地的医生们换换心情了。
我没在意。
直到我端着餐盘,在食堂里找位置的时候。
一个人站了起来。
“江述白。”
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我抬起头,就看见了孟昭宁。
她瘦了,也黑了。
穿着一身沙漠迷彩,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站在那里,看着我。
我没有理她,径直走到一个空位坐下。
李月清端着饭盒跟过来,坐在我对面。
“认识?”她朝孟昭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不认识。”我低头吃饭。
李月清没再问。
一顿饭,我能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。
吃完饭,我准备回帐篷。
孟昭宁拦住了我的去路:“江述白,我们谈谈。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我绕过她,想走。
她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放手。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她没放,反而抓得更紧:“你为什么不告而别?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。
我看着她,觉得可笑:“孟队长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我给你寄了协议书,你没收到?”
她的脸色白了一下:“我收到了。”
“那你还来找我什么?”
“那不算数!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我不同意分手!”
周围有士兵和医生看过来。
我不想在这里跟她拉扯,丢人现眼。
“孟昭宁,放手。”我加重了语气。
“我不放。”她固执地看着我:“除非你答应跟我谈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跟你谈。”
我把她带到营地外的一片空地。
“你想谈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为什么?”她看着我,眼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就因为钟彦辰的事?”
“我承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