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呢？”我看着她：“孟昭宁，我算什么？”
她沉默了。
周围有同事路过，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
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钟彦辰拉了拉她的衣角，小声啜泣。
“昭宁姐，我们走吧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孟昭宁回头，声音立刻温柔下来。
她再转向我时，又恢复了冰冷。
“江述白，彦辰身体不好，你不要再他。”
“你现在，去给他道个歉。”
道歉？
因为我戳破了他的谎言？
我看着孟昭宁那张冷漠的脸。
突然觉得，好陌生。
我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我走到钟彦辰面前。
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打扰你们姐弟情深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孟昭宁的怒吼。
“江述白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！”
我没有回头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，孟昭宁都没有联系我。
我也没找她。
医院里开始有风言风语。
有人说，孟昭宁看上了那个病弱小生，要跟我悔婚了。
有人说我脾气太差，把英雄未婚妻给作没了。
我听见了，也只当没听见。
直到有一天，护士长找到我。
他是我爸爸的老同学，平时很照顾我。
他把我拉到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“述白，你跟孟昭宁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“还嘴硬。”他叹了口气：“我都听说了。”
“那个钟彦辰，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
“我听外科的同事说，他那个阑尾炎本不用转院。”
“是他自己闹死闹活，说害怕留疤，非要去省院找最好的专家做微创。”
“孟昭宁也是，动用了她军部的人脉，硬是把床位给协调出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那天晚上，我们科室一个真正需要急救的战士因为没有床位，在走廊躺了多久吗？”
护士长的话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在我心上。
我一直以为，孟昭宁只是被钟彦辰的柔弱蒙蔽了。
以为她只是责任心过剩。
我没想到，她为了钟彦辰可以公私不分到这个地步。
那是一个战士的生命。
在她眼里，竟然比不上钟彦辰害怕留下一道疤重要。
“述白，”护士长看着我，劝道：“孟昭宁是个英雄，但英雄也是人。”
“是人就会犯错，会被蒙蔽。”
“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王叔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我去了住院部。
钟彦辰的病房。
门没关严，留着一条缝。
我站在门口，听见里面传来钟彦辰和朋友打电话的声音。
他的声音一点也不虚弱，反而很兴奋。
“对啊，昭宁姐对我可好了！”
“你不知道，那个江述白就是个冷面阎王，管得可严了。”
“昭宁姐早就烦他了，只是不好意思说分手。”
“订婚宴那天，我就是故意装病的，我给她打电话哭了两声，她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，连订婚宴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说她心里有谁？”
“钱？她当然给了，我跟她说我妈生病要钱，她眼睛都不眨就给我转了五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