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!”婆婆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鼻子骂,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想再回来!”
周浩急了,赶紧上来拉我。
“老婆,别闹了,妈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玩笑?”我甩开他的手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,你是怎么跟你妈说的?”
他眼神闪躲,支支吾吾:“我……我就说我们发了笔小财,让妈也高兴高兴……”
“两百万,是小财?”
我心如死灰。
“周浩,悠悠有先天性过敏,多种坚果都不能碰,医生说后续治疗可能需要一大笔钱。”
“这笔钱,我是准备给她当救命钱的!”
婆婆立刻不耐烦地打断我。
“呸呸呸,大过年说什么救命钱,晦气!”
“我看她就是自私,不想拿钱出来帮衬家里!”
“对,我就是自私。”
我抱着悠悠,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。
“你们这群吸血鬼,不配。”
身后,是婆婆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碗碟摔碎的声音。
“反了天了,周浩,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!”
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,外面的烟花正好在夜空中绚烂绽放。
怀里的悠悠指着天空,咯咯地笑。
“妈妈,看,好漂亮。”
我亲了亲她的额头,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2
我直接打车回了我和周浩的家。
房子不大,但每一处都是我亲手布置的。
曾经我以为这里是我的港湾,现在看来,不过是另一个牢笼。
手机嗡嗡作响,是周浩打来的。
我挂断,他立刻又打了过来。
我接了,没等他开口,直接说道:“周浩,你要是还想过,就带着你妈和你的家人,立刻、马上,跟我道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婆婆尖利的嗓音。
“道歉,林晚你做梦,你个不下蛋的鸡,要不是我们周家收留你,你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!”
“现在翅膀硬了敢跟长辈叫板了?”
“我告诉你,那邮票你今天不交出来,明天我就让你净身出户!”
我气得发笑。
我和周浩结婚五年,因为我身体原因,一直没怀上。
悠悠是我俩三年前从福利院领养的。
这些年,婆婆明里暗里没少拿这件事挤兑我。
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
我直接挂了电话,拉黑了他们全家。
我给悠悠洗了澡,把她哄睡着。
然后,我从卧室最隐蔽的保险柜里,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。
打开它,外公慈祥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。
我轻轻抚摸着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邮票,心里有了决定。
这笔钱,绝不能落到周家人手里。
夜里,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。
是住我对门的邻居李姐。
“小晚,你家是不是遭贼了?我刚起夜,听见你家门有动静,从猫眼一看,好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你家出来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打开手机上的家庭安防APP。
客厅的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。
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。
画面里,周浩用钥匙打开了家门,身后跟着公公、婆婆和小叔子。
他们就像一群蝗虫,冲进屋里就开始翻箱倒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