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我问他：“最近怎么这么忙？”
他不耐烦地说：“公司事多，你不懂。”
我没再问。
我想，他在外面打拼不容易，我应该理解。
然后是婆婆。
她开始挑我的刺。
“念念啊，这菜怎么这么咸？”
“念念啊，这衣服怎么洗的？还有污渍。”
“念念啊，你怎么还没怀孕？是不是身体有问题？”
我一开始还解释。
后来发现解释没用。
她只是想挑刺。
周明从不帮我说话。
有一次我跟他抱怨，他说：“我妈就那样，你让着点。”
让着点。
我让了五年。
第三年的时候，周雪要结婚了。
婆婆把我叫到客厅。
“念念，雪雪结婚，礼金要二十万。你们出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妈，我们手里没那么多钱……”
“周明说你有存款。”婆婆打断我，“又不是给外人，给自家妹妹，有什么舍不得的？”
我看向周明。
他在旁边玩手机，没抬头。
“明明……”
“给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你那些钱放着也是放着。”
那是我工作三年攒下来的钱。
加上我爸妈给的，一共二十三万。
我给了周雪二十万。
她连谢谢都没说。
婆婆说：“应该的，谁让你是嫂子呢。”
应该的。
这三个字，我听了七年。
我做家务是应该的。
我交房贷是应该的。
我给婆婆生活费是应该的。
我出钱给周雪结婚是应该的。
但我想要一句谢谢，是不应该的。
我想让周明关心我，是不应该的。
我想做自己的事业，是不应该的。
第四年的时候，我开始创业。
那时候我在公司已经做到了主管，但我知道，这条路走不远。
我想做自己的事情。
我看中了一个方向——母婴电商。
那时候这个赛道刚起来，竞争还没那么激烈。
我拿着仅剩的三万块钱，注册了公司。
周明知道以后，笑话了我一个星期。
“就你？还创业？”
“你知道创业有多难吗？十个有九个亏钱。”
“三万块钱，够什么的？”
婆婆更是冷嘲热讽。
“瞎折腾。有那时间不如在家好好伺候我儿子。”
周雪来家里吃饭，听说以后也笑了。
“嫂子，你这样的人创业？别到时候亏得裤子都没得穿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知道跟他们说什么都没用。
他们不相信我。
从来不相信。
我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。
白天上班，晚上回家做公司的事。
选品、找供应商、谈、做推广。
周明从不关心我在做什么。
他只关心晚饭有没有做好，衣服有没有洗净。
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两点，他回来看见我还在电脑前。
他说：“神经病。”
然后去睡了。
那一刻我忽然很清醒。
这个男人，本不在乎我。
从来没有。
第五年，第六年，公司慢慢有了起色。
我拿到了天使轮，又拿到了种子轮。
团队从我一个人，变成了十个人，二十个人。
营业额从零，变成了几十万，几百万。
这些事，周明一点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