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“对了——”吴刚顿了一下,“弘远的技术总监看了你的专利组合之后说了一句话,我转告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:‘天齐怎么会放这种人走?’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答案是:天齐不觉得我是“这种人”。
天齐觉得我是机房隔壁那个修bug的。
6.
我走后的第一个周一。
韩磊主持了技术部的周会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我远程兜底的情况下开这个会。以前每次遇到底层技术问题,他会在群里@我。现在群里没有我了。
但这个周一还算正常。
第二个周一,杭州客户报了一个问题。
核心模块的A37接口出现了间歇性延迟。不是大故障,但影响产线节拍。客户要求四十八小时内给解决方案。
韩磊把问题派给了手下的两个工程师。
两天后,没修好。
他又叫了另外三个人一起看。
三天后,还是没修好。
客户的经理在群里发了一句:“你们那个周工呢?以前这种问题他半天就搞定了。”
韩磊回了句:“周工已经离职了。我们团队会尽快处理。”
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十一点。第二天早上眼睛是红的。
第三周,另一个问题来了。
深圳客户的新订单需要对现有模块做定制化开发。韩磊拿着需求文档跟团队讨论了两天,发现一个问题——定制化涉及的底层架构,整个团队没有人完全看得懂。
那套架构是我设计的。
技术文档是有的。但文档写的是“怎么用”,不是“为什么这么设计”。
为什么这么设计,只有设计者知道。
韩磊翻了所有内部文档,找不到答案。
他发了一条微信给我:“周哥,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你,方便吗?”
我没回。
第四周,王建国在管理层月会上问了一句。
“杭州的问题解决了没有?”
钱志强说:“正在处理,技术上有点复杂。”
“不是你们团队最擅长的领域吗?”
“人员有一些调整,需要时间磨合。”
王建国没再追问。
第五周。
炸弹来了。
7.
那封律师函是周二上午到的。
发函方是弘远科技的法务部。
收函方是天齐科技法务部。
我没有亲眼看到信,但后来胡大军告诉了我当时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