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呀好呀!你来我给你做饭!”
“你都八个月了还做饭,我去买点东西带过去。”
“苏晚你真是我的天使!”
我盯着“天使”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放下手机。
周末,我去了周薇薇的出租屋。
对。
她住在出租屋里。
不是滨江花园。
她跟我说她租了个小单间,一个月两千五。
我以前来过,帮她搬家的时候。
二十平米,老小区,没有电梯。
我提着水果上了六楼。
她开门的时候,肚子已经很大了。
“快进来!”
我进去,坐在她那张又旧又硬的沙发上。
她给我倒水。
我看着她的肚子。
八个月。
里面是陈屹洲的孩子。
“怎么了?”她注意到我在看她肚子。
“就是觉得你辛苦。”
“还好啦。”她笑着摸了摸肚子,“就是有时候会想,要是孩子爸在就好了。”
“他真不管了?”
“嗯。”她低下头,“他有家庭的。”
我的心跳了一下。
“有家庭?”
“嗯……我不想多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感情的事嘛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“身不由己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红了。
要是我不知道真相,我一定会心疼她。
但我知道。
所以我看着她的眼泪,只觉得恶心。
“那你以后怎么办?”
“先把孩子生了再说吧。”
“经济上呢?够吗?”
“还行……他每个月会给我打一些钱。”
八万。
每个月八万。
住两千五的出租屋,收八万的“家用”。
剩下的钱呢?
我没问。
我笑了笑,说:“缺钱跟我说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自己也怀着孕呢。”
我坐了一个小时,走了。
下楼的时候,我站在她楼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六楼的窗户开着。
她在看我。
我冲她挥了挥手。
她也挥手。
我转身,打了一辆车。
车上,我闭着眼。
我在想一个问题。
她为什么住在出租屋里,不住滨江花园?
答案很简单。
因为我来过这个出租屋。
滨江花园那套房子,是她跟陈屹洲的“家”。
这个出租屋,是演给我看的。
十年闺蜜。
她骗我十年?
不。
我后来发现,比十年更久。
4.
那天晚上,我没有睡着。
我躺在床上,陈屹洲在旁边打呼噜。
我听着他的呼噜声,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。
周薇薇的肚子,八个月。
我的肚子,五个月。
她比我早三个月怀孕。
三个月。
也就是说,在我怀孕之前,她已经怀孕了。
我想起了一件事。
两年前的五月,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。
对。
三个人。
我、陈屹洲、周薇薇。
那时候我和周薇薇是闺蜜,陈屹洲知道她,也见过几次。
我们一起吃火锅。
吃到一半,周薇薇去洗手间。
陈屹洲看着她的背影说:“你这个闺蜜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挺有气质。”
我没多想。
现在想想,那时候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了?
我拿起手机,又打开他的银行APP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