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骸仙帝沉默了一下，憋出一句：“……他们还没成帝。”
“哦，对，准仙帝，”林北点点头，“准仙帝也是仙帝预备役，怎么弱成这样？放我老家，这种水平的，连当保安都不要。”
苍帝从山壁里爬出来，听到这话，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保安？那是什么职位？听起来好像很低等？
鸿帝深吸一口气，拦住了想要暴走的羽帝，上前一步，深深一揖。
“前辈息怒，是我等有眼无珠，冒犯了前辈。”
他看得很清楚，这个年轻人，绝对是超越了仙帝的存在。因为就算是尸骸仙帝，也不可能站在那里让苍帝打而不还手。这种“万法不侵”的境界，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林北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：“你倒是懂事。”
他又坐回帝椅上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行了，都别站着了，过来坐。骨头哥，给他们倒茶。”
尸骸仙帝：“……”
我他妈是仙帝，不是服务员！
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抬手一挥，虚空凝聚，三杯由大道本源化成的茶水，飘到了苍帝三人面前。
苍帝三人战战兢兢地接过茶，小心翼翼地坐在虚空中，屁股只敢挨着半边。
林北端起自己那杯茶，抿了一口，皱皱眉：“没味儿。还是冰可乐好喝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看向三人。
“说吧，你们三个，来找骨头哥什么？”
苍帝三人面面相觑。
什么？
本来是来找机缘的，结果碰到你这尊大神，还什么？
鸿帝反应最快，连忙道：“回前辈，我等久仰尸骸仙帝威名，特来拜见。今得见前辈，更是三生有幸，特向前辈请教大道。”
林北笑了：“请教大道？你们确定？”
羽帝壮着胆子问：“前辈可否赐教？”
林北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行吧，看你们这么诚恳，我就指点指点你们。”
他从帝椅上站起来，走到三人面前，伸出一手指。
“你们三个，修炼了多少年了？”
苍帝：“回前辈，一个纪元。”
鸿帝：“八千多万年。”
羽帝：“九千多万年。”
林北点点头：“时间不短了。那你们知不知道，你们为什么卡在准仙帝，始终踏不出那一步？”
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。
这是他们苦思冥想了无数年都没有答案的问题！
“请前辈指点！”
林北微微一笑，吐出四个字：
“格局太小。”
三人一愣。
林北继续说道：“你们以为，仙帝是什么？是力量的积累？是法则的圆满？是道的尽头？”
“错。”
“仙帝，不是终点，甚至连起点都算不上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仙帝，是‘知’的飞跃。你们只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，只知道界海，只知道黑暗源头。但你们知不知道，界海之外是什么？黑暗源头之外又是什么？”
“你们不知道。你们甚至不敢去想。”
“所以你们证不了仙帝。”
三人如遭雷击，呆立当场。
这番话，像一把钥匙，撬开了他们心中那扇尘封了无数年的门。
是啊，他们一直以为，修炼就是积累力量，圆满意境。但他们从来没想过，跳出这个圈子，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