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。
她只觉得冻僵的身子瞬间像被敲碎了重组般，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意识消散的前一秒，苏清菀恍惚听到清玄的声音——
“去请大夫，炭盆都移过来，地龙烧到最旺……煮驱寒汤姜汤……”
很快，浑身被暖意裹挟，像是有人紧紧抱着她，不舍得放开。
再次醒来，苏清菀嗓子有些发痒地咳了咳，她手动了动，就听耳边落下道清冷的声音。
“醒了？还有哪不舒服？”
苏清菀抬眼看去，就见清玄一身白衣站在床边，仍旧端方自持，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所以恍惚间听到的那些，还有被抱的感受，果然只是梦吧。
她自嘲一笑，哑着嗓子开口：“我没事。”
清玄轻声点头，想到什么，又难得开口解释了一句。
“语棠当年走丢后被抓去做药人，吃了许多苦，她只是想早点治好自己的病，你别怪她。”
又是这样。
他心里永远都偏向萧语棠，还让她跟着一起体谅他的心上人。
苏清菀扯了扯唇，轻轻笑了。
“能为公主解忧排难，是我的福气。”
她的反常太多，清玄握着佛珠的手一紧：“你……”
萧语棠身边的太监，慌里慌张跑进院子。
“佛子，公主头又开始疼了，请您快去瞧瞧……”
清玄几乎本能要走，可触及苏清菀苍白的脸，又顿在原地，末了，头也不回地朝太监吩咐。
“我不会医术，你找大夫去给公主瞧瞧，我要留下照顾我夫人。”
说这话时，他脸上难得多了丝柔和。
苏清菀脸上却依旧平静，没有意料中的惊喜，反而开口劝他。
“不用了，我身子无碍，公主是千金之躯，比我更重要。”
说完，她像是不想再跟他多说，闭眼假寐。
“佛子尽管去……我要休息了。”
清玄皱眉，攥着佛珠的手一点点用力。
明明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，可此刻从一脸病态的她嘴里说出来，他心口莫名的躁郁。
太监扑通一声跪下磕头，急急催道。
“佛子，求你过去看看吧！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，小的们担待不起啊！”
重重的磕头声，搅得清玄心神不宁。
半晌，他松了佛珠起身。
“我送公主回宫后，就回来。”
他起身离去，檀香味渐渐在空中散去。
夜渐深，宫门下钥的时辰早过了，清玄却还未从宫中回来。
苏清菀一点也不意外。
再见到清玄，是第二晌午。
他身后跟着萧语棠，还有一群带刀的禁卫军。
清玄将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丢在地上，眼底又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清冷。
“苏清菀，你明知道公主身子羸弱，为何用这种阴毒之术来伤害公主？”
冷厉的诘问兜头砸下，苏清菀怔了下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
萧语棠冷声话：“我昨丢失的香囊出现在你院子里，里面放了扎针的布偶，你想还狡辩？”
看着清玄眼底的疏离，苏清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可笑，清玄竟然怀疑是她做的！
也是，他永远都会选择公主，自然也只信公主的话。
她指尖掐紧，直直看过去。
“佛子和公主想怎样？”
清玄移开目光，无意识地转动佛珠，半晌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