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陈序温柔地问,“是不是不想吞?那我把胶囊剥开,混在粥里喂你?”
“陈序。”我突然叫他的名字。
他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宝宝?”
“你身上,怎么有股香水味?”
陈序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但很快就恢复自然。
“哦,刚才排队的时候,前面站了个女的,喷得特别浓,熏死我了。你不喜欢?那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说着,他就要起身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拉住他的衣袖,挤出一个惨白的笑容,“我好饿,先喝粥吧。”
陈序松了一口气,连忙把保温桶打开。
“好好好,先喝粥。这是你最爱的海鲜粥,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贝。”
粥香扑鼻而来。
但我却在那股香味下,闻到了一丝奇怪的苦味。
那个女人在群里说过:【他给他老婆下了三年的慢性毒。】
三年的慢性毒。
原来,我的胃癌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
我看着陈序殷勤地吹凉勺子里的粥,递到我嘴边。
“来,张嘴。”
我看着他,缓缓张开了嘴。
就在勺子即将碰到我嘴唇的那一刻,我猛地一挥手。
“啪!”
滚烫的粥泼了陈序一身,保温桶也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“啊!”陈序惨叫一声,跳了起来,“你什么?!”
他的伪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了狰狞的底色。
我捂着口,大口喘气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太烫了……陈序,你想烫死我吗?”
陈序看着满地的狼藉,又看了看自己被烫红的手背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。
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怒火。
“对不起宝宝,是我不好,是我太心急了。有没有烫到你?”
他蹲下来,想要查看我的情况。
我缩回毯子里,避开他的触碰。
“我没胃口了,我想睡觉。”
陈序的手僵在半空,最后讪讪地收了回去。
“好,那你先睡。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他转身去拿扫帚,背对着我的时候,我看到他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瓷片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那个群里又有了新消息。
【那个疯婆子把粥打翻了,烫了我男朋友一身。真是作死,怎么不直接疼死她算了。】
【男朋友说,今晚加大药量,让她睡个好觉。】
我闭上眼,手心里的指甲断了一。
想让我死?
陈序,既然你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。
第二天一早,陈序出门上班了。
临走前,他特意把那瓶特效药放在我的床头,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记得吃。
等门一关,我立刻从床上坐起来。
虽然身体依旧虚弱,但仇恨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我没有吃药,而是把那瓶黄色胶囊全部倒出来,装进一个密封袋里。
然后,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,戴上墨镜,打车去了市里的一家私立检测机构。
这家机构的负责人是我大学同学,绝对可靠。
“帮我化验这个成分。”我把密封袋递给他,“加急。”
同学看我脸色苍白,吓了一跳:“林棉,你怎么瘦成这样?这药是……”
“别问,出结果告诉我。”
离开检测机构后,我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律师事务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