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，目光再次盯死我。
“你看看你把阿念吓成什么样子？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？”
“给他道歉，现在。”
岳母倒抽一口凉气：“姜玥！你疯了？！你让行砚道什么歉？！”
“为他不问青红皂白就给阿念脸色看，为他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！”
姜玥这话是对岳母说的，眼睛却没离开我，“道歉。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声音涩：“我为什么要道歉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她讥诮道，“就凭你是我姜玥的丈夫，却半点容人的气量都没有！就凭你仗着生病，就在这里作天作地！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没有？”
她冷笑，“那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？妈为什么会哭？孟行砚，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，让你觉得你可以骑到我头上，对我的客人摆谱？”
岳母的哭声，姜玥的斥责，沈念小心翼翼的目光，还有我自己心里那越绷越紧终于“铮”一声断裂的弦。
所有声音混在一起，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痛到了极致，反而麻木了。
我缓缓站起来。
看向那个眼神无辜的男孩：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放在过去，就算拿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，我也绝对不说出口。
可如今，我已经无所谓了。
我知道不吐出这三个字，她总有办法，用更屈辱的方式，磨到我低头。
众人都愣住了。
直到我转身。
“姜玥，我们之间，只剩下离婚这一件事了。”
岳母反应过来，拉着姜玥怒骂：“你这混账，还不赶紧道歉——”
姜玥嗤笑一声：“离婚？”
“孟行砚，这种话你说了多少遍了，你自己数得清吗？”
她慢条斯理地走近：“行啊，要离可以。先把病养好让我好好玩上一次再说。”
“我姜玥的人，就算不要了，也得是被我玩完然后彻彻底底地滚。”
“畜生！你说的是人话吗！”岳母扬起手就要打她。
姜玥攥住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提高声音唤来管家：
“送老夫人回去休息。”
“行砚，跟我一起走！”岳母挣脱她，过来拉我。
姜玥却猛地将我拽了过去。
我踉跄了一步，被她死死扣住。
“他是我姜玥的丈夫。”
姜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他哪里也不会去。这里才是他的家。”
岳母被管家半劝半扶地带了出去，回头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心痛和无力。
门关上了。
偌大的客厅，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姜玥拽着我上二楼。
“阿念，过来。”
沈念立刻像只听话的雀儿，快步走到她身边。
“不是要学吗？”姜玥的目光落回我脸上，“你教他怎么伺候我，让我……满意。”
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沈念走上前来拉我，声音柔软：“哥，你好好教我，行吗？我学得快，一定能把玥姐伺候得好好的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敞开的卧室门框。
姜玥皱了皱眉，示意沈念跟进来。
沈念好奇地四处打量，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一个丝绒盒子旁。
那里摆着一个与这房间奢华格格不入的陶瓷小猫。
“呀，这个小猫好可爱。”
沈念伸手就拿了起来，在手里把玩，“就是旧了点，做工也粗糙。哥还留着这种小孩子玩意儿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