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孟哥不是总怕玥姐不要他嘛,这下没话说了!”
我站在那里,看着姜玥的手臂环在男孩肩上。
确实养眼。
如果那个男孩不是有六分像我。
如果他的眉眼不是和我一样。
……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我突然问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姜玥。
“我问,他叫什么名字。”我重复,“既然要陪你度过接下来半年,我总该知道怎么称呼他。”
姜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据我以往的表现,她大概准备了我暴怒、崩溃的剧本。
唯独没准备应对这句平静的问询。
这不是她想要的反应。
男孩声音清润:“我叫沈念。”
“沈念。”我点点头,拿起外套,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们玩得尽兴。”
姜玥猛地捏住我的手腕:“孟行砚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这话问得可笑至极。
我转头,仔细地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。
美艳依旧,眉眼间却透着一种陌生的固执。
我曾以为这种固执是专情。
“你希望我什么态度?”我轻声反问,“怒吼着不许他进门?还是像个疯子一样厮打他?”
她手指僵了僵。
下一秒,她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,你为了留在我身边,用尽手段,现在如愿以偿了,倒开始装清高了!”
她顿了顿,找到那把最能刺痛我的刀,慢条斯理地剖开:
“哦,我忘了。你孟行砚做事,向来是只看结果,不论过程的。”
“当年你不过是先把救生衣给了我妈,就敢挟着这点恩情,我嫁你。”
“觉得地位不稳了,又故技重施,想用孩子来绑死我。”
“我没有如你所愿怀孕,你就用‘生病’来道德绑架我,是么?”
她垂下眼,目光轻蔑地扫过我的心口。
“没有底线的人,果然什么事都能忍,什么都敢做,是吧?”
我静静看着她眼中的自信与笃定。
“姜玥,我们结婚七年了。我想要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,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?”
“你闭嘴,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被算计!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“更讨厌被孩子绑住!”
是啊,我知道。
所以这七年,我一次次咽下岳父母的催促,应付爸妈小心翼翼的探问,笑着看朋友圈里每一对恩爱夫妻。
我等到自己都快相信,她只是还没准备好。
直到那个她应酬归来的深夜,满身酒气地抱住我。
不让我做措施。
她说:“行砚,别离开我。”
我以为……她终于也想要个孩子了。
可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:“你算计我?”
现在,她用一个像我的男孩,来惩罚我的“算计”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,忽然觉得累极了。
“姜玥。”我挣了挣手腕,“你说是算计,那就是算计吧。”
“放手。”我说,“我要回去休息了。医生的话,你总还记得?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大概是一无所获,猛地甩开我。
“好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她退后半步,重新将沈念搂近:“今晚,我和阿念,也会好好‘休息’。”
后面两个字刻意染上狎昵。
我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拉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