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吵架,不想质问,我只是本能地想向丈夫求救。
但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延州,我肚子好痛,我流血了……”
我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
对面沉默了一瞬,传来顾延州不耐烦的低斥。
“沈佳音,这种狼来了的把戏你要玩几次?”
“上次初初过生,你说你发烧,结果呢?”
“这次又是流血?为了让我回去,你诅咒自己?”
心像被钝刀子割开。
上次也是这样。
我高烧三十九度,他却觉得我在装病,只为破坏他和林初的叙旧。
“我是真的……”
“啊!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初的一声尖叫,紧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顾延州的语气瞬间变得焦急万分。
“初初!有没有伤到?别动,我抱你过去!”
随后,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他挂了。
在他心里,我的流血,抵不过林初的一声惊呼。
最终,我打了120去医院。
急诊室里,医生看着我惨白的脸,眉头紧皱。
“家属呢?这种情况怎么一个人来?”
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的白灯。
“死了。”
我说。
医生愣了一下,眼神变得怜悯。
在我的要求下,医生很快给我做了清宫手术。
因为对麻药过敏,我选择了无麻。
很疼,但我咬着牙,一声没吭。
隔壁床的孕妇有丈夫陪着,嘘寒问暖,喂水喂饭。
我躺在病床上,侧过身,看着手机里顾延州三个小时前发的那条朋友圈。
照片里,是一桌丰盛的烛光晚餐。
配文:【只要你需要,我永远是你的骑士。】
定位是在林初家。
原来,所谓的修电路,修到了餐桌上。
他口中的没时间,只是没时间陪我。
我点开大图。
照片角落里,露出了一截男人的手腕。
那上面戴着的,是我给他买的纪念礼物。
百达翡丽的新款腕表。
我省吃俭用攒了半年的钱,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早上出门前,我亲手给他戴上的。
他说:“老婆选的,我一定时刻戴着。”
现在,他戴着我的爱意,陪着另一个女人过烛光晚餐。
真是让人想笑。
2
我在医院住了三天,这期间,顾延州仅给我来了一个电话,我没接到,他便再也没有打来。
第四天清晨,医生告诉我,可以出院了,但要仔细保养身体,现在还处于小月子期间。
我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回到家时,已经是上午十点。
顾延州还没回来。
我走进卧室,想换身衣服。
却看到床头柜上,放着一只陌生的耳环。
珍珠款,很温婉,是林初喜欢的风格。
我的心狠狠一沉。
昨晚,他带她回来了?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顾延州提着几个购物袋走进来,神清气爽。
看到我,他愣了一下,随即皱眉。
“你这三天去哪了?电话也不接。”
他甚至没有发现我脸色的苍白。
“朋友家。”我淡淡道。
顾延州走过来,想抱我,被我侧身躲开。
他手僵在半空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还在生气?昨晚初初家里进了老鼠,吓坏了,非要来这借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