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率120,那是吓的。”
“肾上腺素飙升,那是演的。”
“痛风指数:0。装病指数:100%。”
“建议立即进行高强度劳动释放多余精力。”
陈燕的骂声戛然而止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鸵鸟蛋。
婆婆的哭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瞬间消停了。
陈志强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现场一度非常尴尬。
我蹲下身,拍了拍陈志强的脸:
“老公,演技不错啊,明年奥斯卡没你我不看。”
“据新法,装病逃避家务,罪加一等。”
“起步三年,还要没收全部私房钱作为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你是现在起来剁肉,还是我让刚才那几位特警叔叔再回来一趟?”
听到没收私房钱这五个字,陈志强垂死病中惊坐起。
刚才还痛风的那条腿,现在直接利索得能去踢国足。
他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菜刀。
“老婆我错了!我这就剁!我爱剁肉!”
咚咚咚咚!
陈志强把案板剁得震天响,一边剁一边流眼泪。
婆婆瘫坐在地,一脸呆滞,世界观完全崩塌了。
陈燕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3
陈志强在厨房剁肉,一边剁一边委屈巴巴地抽搭。
那声音听着真解气。
小姑子陈燕见势头不对,眼珠一转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她重新抓起一把瓜子,嗑得噼里啪啦响,瓜子皮直接吐在地板上。
那是上午我刚拖净的地。
“嫂子,”陈燕翘着脚,一脸傲慢,“我哥那是怕老婆,没出息。”
“我可是客人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这反家务白嫖法,管天管地,还能管到客人头上?”
说完,她把脚上的高跟鞋一蹬,指了指茶几上的苹果。
“去,给我削个苹果。要皮不断的,切成小兔子形状。”
“我老公可是大老板,我在家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,到了娘家更得享福。”
婆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附和道:
“对对对,燕子是客!林悦,你怎么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?”
“赶紧给妹削苹果!还有,把地上的瓜子皮扫了,看着碍眼。”
我看着满地的瓜子皮,笑了。
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我拿出手机,打开《反家务白嫖法》APP,调大音量朗读:
“《修正案》第十条:直系亲属在场若纵容家务剥削,甚至恶意增加家务负担者,视为共犯。”
“对于以客’身份自居,恶意破坏家庭卫生环境者,适用连坐制度。”
陈燕不屑一顾:“少拿手机吓唬我。我老公在城里开公司的,有人脉!”
正说着,妹夫王大伟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进门了。
他穿着貂,夹着包儿,一副大爷模样。
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瘫,把脚架在了茶几上。
“哟,大舅哥咋在剁肉呢?这家庭地位也不行啊。”
“嫂子,给我也倒杯茶,要新茶龙井,水温控制好。”
王大伟看都没看我一眼,习惯性地使唤人。
陈燕得意洋洋:“看见没?这才是男人。嫂子,快去倒茶!”
我没动。
我直接对着瘫在沙发上的王大伟拍了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