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延州!!!”我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“你会遭的!你一定会遭的!”
“疯婆子!”
顾延州不耐烦地挥手,“把她的嘴堵上!”
白淑指挥保镖;“把音响打开,声音开到最大!今天除夕,别让这种杂音坏了心情!”
保镖拿出一团抹布,粗暴地塞进我嘴里。
“唔——!唔——!”
巨大的交响乐瞬间响彻别墅,震耳欲聋。
那一刻,后院所有的呼救声,拍门声,惨叫声,全部被激昂的音乐掩盖。
我趴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顾延州搂着白淑走向落地窗。
他们背对着我,举着红酒杯,欣赏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,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烟花。
我的手向着火光的方向伸着,五指痉挛,指甲断裂。
顾延州,你正在亲手把你的父母送进。
而你,还在门外奏乐庆祝。音乐声震耳欲聋。
那激昂的旋律像一把锯子,锯得我脑浆迸裂。
那是爸妈的催命符。
我不能跪。跪了他们就死定了。
桌上有一把切牛排的银刀。
我猛地暴起,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保镖,一把抓起银刀,反手勒住白淑的脖子!
“啊——!”白淑尖叫,那张伪善的脸瞬间煞白。
刀尖抵在她的大动脉上,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让开!”我嘶吼,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,“把后院的门打开!把钥匙给我!不然我了她!”
全场死寂。音乐还在响,但没人敢动。
顾延州缓缓转身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,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厌恶。
“林只,你长本事了。”他一步步近。
“别过来!”我手在抖,刀刃又深了几分。
“我真的会了他!顾延州,那是我爸妈!两条命换她一条,我不亏!”
“你那对垃圾父母的命,也配跟淑淑比?”
顾延州嗤笑一声,身形极快地闪过。
没等我看清,右手手腕传来一声脆响。
“咔嚓!”
骨头断了。
“啊——!”惨叫声还没出口,我就被一脚踹在肚子上。
整个人飞出三米远,重重砸在电视柜上。
银刀落地。
剧痛让我眼前发黑,右手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。
“延州……我好怕……”白淑捂着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印,哭得梨花带雨。
顾延州心疼地抱住她,转头看向我时,目光如同看死人。
“把她拖过来。”
两个保镖上前,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拽着我断掉的手臂,硬生生把我拖到白淑脚边。
我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“给我跪好。”顾延州踩住我的膝盖窝,狠狠碾压。
“扑通!”
我被迫跪在白淑面前。
“磕头。”顾延州按着我的后脑勺,“给淑淑道歉。磕不够一百个,我就让人往火里泼油。”
泼油?
他是吗?
“我恨你!”顾延州咬牙切齿,“是我爸妈我娶你的,只有他们喜欢你。”
“只要你救人,我就离婚!”
只要能救爸妈,我什么都可以答应!
“晚了!”顾延州不肯放过我,“准备汽油!”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我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我磕……我磕……别泼油……求求你别泼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