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文学
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

第4章

下一个目标是苏雅,她因看我不顺眼所以将我的贫困生奖学金申请书偷走。她最爱放学后钻进校外那条无灯的废品巷,对着小镜子涂廉价口红,等混混男友来接。巷子堆着霉烂纸箱和生锈铁皮,简直是为这次计划量身打造的。

就在我等的快不耐烦时 ,远处终于传来了她的高跟鞋声哒哒碾过碎石声,哼着歌的声音里满是刻薄的甜腻。我躲在废品堆后,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低吼:痒,是骨头缝里的痒,是有虫子在啃噬你的血管,是每一寸皮肤都在腐烂的痒!

热流钻进她身体的瞬间,林薇薇尖叫出声,口红啪地摔在地上。她疯了似的抓挠脖颈,指甲抠进皮肉,血珠渗出来,混着冷汗往下淌。“好痒……救命!有虫子!它们在钻我!”她的声音劈成破布条,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打滑,后背狠狠撞在生锈的铁皮柜上。

我没动,只是把力量拧得更细更尖,要像针一样扎进她的意识深处:跑,快跑,后面有老鼠,有无数只老鼠在追你,它们要钻进你的喉咙,啃光你的内脏!

她的瞳孔缩成针尖,视线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乱扫,像是真的看见成百上千只灰溜溜的老鼠,正顺着墙壁爬下来,朝她涌来。“别过来!滚开!”她尖叫着转身,慌不择路地往巷子深处跑,高跟鞋的鞋跟卡在两个铁皮箱的缝隙里,狠狠一崴。

她整个人往前扑去,额头撞在一突出的生锈钢筋上。

沉闷的响声里,血喷溅出来,染红了她新买的白色连衣裙。

她还没断气,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响,身体在地上抽搐。我又加了一把力,在她脑海里嘶吼:爬,快爬,老鼠要来了!它们在啃你的脚!

她像条濒死的蛆虫,拼了最后一丝力气往前爬,手掌按在锋利的铁皮边缘,被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鲜血漫过地面,沾湿了散落的纸箱,她的手指抠着碎石,留下一道道血痕,最终还是一头栽倒在霉烂的纸堆里,彻底没了声息。

我站在阴影里,欣赏着她的身体,看着地面嫣红的雪。没有指纹,没有凶器,没有目击者——她的死,是一场因极度恐惧引发的意外失足,是自己慌不择路撞上了钢筋,是自己挣扎时划破了喉咙,真是越想越满意啊。

巷子口传来她男友的喊声:“雅雅!你他妈死哪去了?”

警戒线像一条僵死的巨蟒,缠在废品巷的入口。

老刑警凌队蹲在巷尾的血泊边,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,烫得他指尖一颤,才回过神来。他皱着眉,盯着地上那具已经被盖上白布的尸体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“死者苏雅,17岁,职高二年级学生。”年轻警员小川捧着记录本,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惊扰了这巷子的死寂,“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。致命伤是额角的穿刺伤,凶器应该是那突出的钢筋。”

凌队没说话,目光扫过现场。

死者的白色连衣裙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裙摆沾着污泥和碎玻璃碴,右手手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,皮肉外翻,像是挣扎时按在了锋利的铁皮上。更诡异的是,她的指甲缝里塞满了血污和自己的皮肉,脖颈和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,深的地方几乎要露出骨头。

“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吓疯了?”小川忍不住嘀咕,“你看她的姿势,临死前还在往前爬,手指抠着地面,像是在躲什么。”

凌队终于站起身,踩灭了烟蒂。他抬头看向这条狭窄的巷子,两侧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生锈的铁皮柜,头顶的电线缠成一团乱麻,连阳光都透不进来,也没有监控,巷子深处着一台蒙着黑布的摄像机。

“死者的社会关系查了吗?”凌队的声音沙哑,带着熬夜的疲惫。

“查了。”小林点头,“苏雅在学校名声不太好,挺刻薄的,听说还偷过同学的贫困生奖学金申请书。人际关系挺乱的,有个混混男友,叫黄毛,昨天晚上就是他报的警,说来找苏雅,结果发现人已经没气了。”

“黄毛人呢?”

“在旁边录口供呢,哭得稀里哗啦的,说自己晚来了十分钟,不然苏雅就不会出事。”小林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对了,还有个事,有点邪门。”

凌队抬眼看他。

“黄毛说,他赶到的时候,苏雅还没断气,嘴里一直在喊‘有虫子’‘老鼠在追我’,胡言乱语的,像是中了邪。”小林咽了口唾沫,“而且法医初步检查,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搏斗痕迹,那些伤都是她自己抓的,还有摔倒时磕的。”

“自己抓的?”凌队挑眉,“能把自己抓成这样,得是多深的恐惧?”

他蹲下身,仔细看着死者爬行的痕迹,血痕从钢筋下一直延伸到几米外,断断续续的。突然,他注意到,在离尸体不远的地方,有一支摔碎的廉价口红,膏体蹭在地上,像一道凝固的血痕。

“死者生前,在涂口红?”凌队捡起那支口红,看着上面的品牌标识,“这种口红,是非常平价的牌子。”

小川凑过来:“听黄毛说,苏雅每天放学都会来这条巷子,对着小镜子涂口红等他。这条巷子没灯,她胆子倒是挺大。”

凌队没说话,心里却泛起了嘀咕。

一个女孩,就算再大胆,也不会天天待在这种阴森的废品巷里。除非……她有什么不得不来的理由?或者,她本没觉得这里危险?

他的目光掠过巷子深处的阴影,那里堆着一人高的纸箱,是完美的隐藏点。

“还有,”小川像是想起了什么,翻开记录本,“最近这片区,已经出了两起怪事了。”

凌队的眼神一凛:“什么怪事?”

“第一起,是上周三晚上,在城西公园,一个叫林薇薇的女生,突然在夜跑时发疯,大喊大叫说有人追她,后来跑丢了,第二天被人发现瘫在公园的草丛里,精神失常了,现在还在精神病院躺着,嘴里一直念叨‘别过来’‘我错了’。”

“第二起,是前天下午,职高的体育生张昊,在学校健身房门口突然失控,把一个同学打成重伤,然后发了疯似的冲向路边的货车,当场撞死了。目击者说,张昊当时眼神猩红,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,嘴里还喊着‘砸死你’‘都别活’。”

小川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这三起案子,都和本市的一所职高有关。而且……都没有任何凶手的痕迹。林薇薇是精神失常,张昊是自式撞击,苏雅是意外失足。看起来都是意外,可……”

“可太巧了。”凌队接过他的话,语气沉了下来,“三个职高学生,接连出事,死的死,疯的疯,还都查不到人为痕迹。哪有这么多巧合?”

他走到巷口,掀开蒙在摄像头上的黑布,摄像头的镜片上蒙着一层灰,显然已经被蒙了很久。

“这黑布,什么时候被蒙上的?”凌队问旁边的片警。

片警摇头:“不清楚,这摄像头早就坏了,没人管。附近的居民说,好像一周前就看见有人蒙了黑布,但没人当回事。”

一周前。

凌队心里咯噔一下。

林薇薇出事,就是在上周三,正好是一周前。

“把这三个死者的名单列出来,”凌队转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查他们的交集。在学校有没有共同的仇人?或者……共同欺负过的人?”

小川一愣:“仇人?可他们三个,在学校都挺横的,谁会同时恨他们三个?”

凌队没说话,只是盯着废品巷深处的阴影沉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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