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默地走回501门口。
林清知打开门，“快进来。”
王浩换上拖鞋。
林清知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微微蹙眉。
王浩的嘴咋感觉在乐呢？
她走进屋，拿起手镯，看向王浩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不行，现在不能再他了。
这手镯或许是他最后的一点寄托，此刻强行还回去，无异于再次否定他的一切，还是晚点再说吧。
“小浩，”
她放轻声音，走到他面前，“这个我先帮你收着，好吗？”
王浩点了点头。
林清知将手镯小心地放进自己卧室的抽屉里。
走回来，语气更加柔：“小浩，答应小姨，千万不要再跑出去好么？至少在初歌回来之前。”
王浩扯了扯嘴角，苦笑：“只要你不撵我，我怎么会走。”
林清知鼻子一酸，愧疚感更浓。
“我绝对不会撵你了！刚才是我不对，我一时恼怒脑子没转过来，对不起，小浩。
“好了，饿了吧？我们吃年夜饭，菜我热一下，饺子熟的快。”
这顿年夜饭，林清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，不停给王浩夹菜，轻声细语地劝他多吃点。
吃完饭，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。
窗外零星的爆竹声还在继续。
林清知收拾了桌子，王浩要帮忙，被她坚决按住。
“你去休息吧，今天你也累了。”
她走进次卧，给王浩又拿了一床厚被子出来。
“晚上冷，多加一床。”
王浩接过被子，眼神幽深的看着她，“我觉得，被子挡不住我的冷。”
林清知心头一跳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清知…你能不能…”
“闭嘴！”
林清知瞬间脸颊爆红，又羞又恼地打断他。
她又立刻后悔了，换回轻柔的口吻，“那个…小浩，明天…明天我再…抱抱你，好不好？晚上真的不行…”
王浩发现林清知眼神飘忽，脸腮越来越红，觉得好米熟的慢，不能急于一时。
“好，我不会强迫你的。”
林清知脸更红了，胡乱点点头，赶紧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她捂住发烫的脸颊。
天啊…她都说了些什么，承诺明天还要抱他…疯了！
想到他在天台边落寞的背影，想到他可能因为想不开而…她刚才真就是脱口而出，出于长辈的关爱。
这小子的眼神儿色眯眯的，明显是异性之间的占有欲望。
她回到卧室躺到床上，关掉灯，黑暗中，夜晚在天台紧紧抱住王浩的感觉涌出来。
背脊宽阔，隔着衣服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匀称有力的肌肉轮廓。
这是她第一次去抱成年男性，为了温暖他，几乎用尽力气，将自己完全贴上去。
脸颊又开始发烫，她拉起被子蒙住头，在黑暗中喃喃自语：“大姐，我为了初歌，把自己…把自己的第一抱都送出去了。”
王浩的身影在林清知脑子里始终挥之不去。
他不是那种精致帅气的类型，但眉眼还算端正，身材挺拔，是个踏实能的人。
存款没了可以再赚，一个男人的能力和运势要是来了，几年就能翻身。
可像他这样对一段感情如此投入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。
初歌她到底是怎么想的？她对自己赚钱很没信心么？这么小就这么现实。
林清知翻了个身，想停止这些胡思乱想。
同一时刻，北方的农村，李初歌正躺在床上，第无数次点亮手机屏幕。
微聊天界面的最上方，是被她置顶的哥哥。
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大年三十下午六点她发送的那句：【我答应你，从现在开始，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[亲亲]】
这条消息之后，再没有他的回复。
李初歌咬着嘴唇，心里像是有猫在抓。
他明明下午还在和自己热烈地聊天，规划着未来，怎么一答应他，人就消失了？是在忙吗？
可今天是除夕啊…难道是和家人团聚，手机忘了充电？
她点开大夏交通APP，查看飞往羊城的机票价格。
票价令人咋舌，高峰票价持续到正月初十之后才会断崖式下跌。
她算着自己的存款，烦躁地又退了出来。
还要等那么久…哥哥会不会等急了？
以前连手都不让哥哥碰，现在是正式男女朋友，一定柴烈火！
他也不帅，可身姿和王浩差不多，都是结实型的！最主要他不在乎自己和王浩同居过。
简直是真爱！
李初歌越来越期待和哥哥的第一次。
她打开聊天框，发出：【亲爱的，等我回去，第一回，在你车上好么？】
大年初一。
林清知热好昨天的剩菜端上桌，对王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大年初一让你吃剩菜不好意思，咱们晚上再做新的，先把这些吃完。”
王浩摇头，“这有什么，你这是会过子，要是李初歌，肯定嫌是剩菜都倒掉。”
林清知叹了口气，“不节省怎么攒钱，对了，你心情好点没？”
“我只要住在这里，心情就会一直很好。”
林清知笑了笑，没接话，心里吐槽：这小子精神上一点不见好呢，依赖和移情怕是会越来越严重。
饭后，林清知边收拾碗筷，边对王浩说：“小浩，碗麻烦你刷一下，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王浩闻言抬头：“出去？去哪？今天不是放假吗？”
“嗯，要去给我们的经纪总监拜年。”
王浩想起来了，去年大年初一，林清知也是早早出门，打扮得格外漂亮，说是去给领导拜年。
他急着问：“男的女的啊？”
林清知正拿着抹布擦手，听他这么一问，噗嗤笑出来，眼波流转，横了他一眼：“女的！想什么呢？”
她心里又叹了口气，这小子把对初歌的占有欲和紧张感都投射到自己身上了吗？这病得真是不轻啊，得催催李初歌赶紧回来，再这样下去，真怕哪天晚上就交待在这小子身上。
林清知收拾好桌子转身进了主卧，过了一会儿，门打开。
王浩抬头看去，瞬间呆住。
平时的林清知可能因为工作原因，居家或放假懒得打扮，不化妆保持素颜，而且穿着很随意，因为身高足有一米七，生活上也很少穿高跟鞋。
但此刻眼前的她，像是换了一个人，简直是大明星！
灰白色的紧身羊绒连衣裙，领口缀着珍珠，细腰上是连衣裙自带的腰带，露出的一截小腿上是黑色打底裤。
外面套着件开衫夹克。
脸上化了淡妆，唇色嫣红，睫毛纤长。
她走到玄关甩掉拖鞋，弯腰穿上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