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文学
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

第3章

伪装妥当,刘思思牵着“妹妹”的小手下了楼。空间里自然不缺吃食,但一直闭门不出反而惹人生疑,再者,客栈大堂鱼龙混杂,正是探听消息的好地方。

“掌柜的,劳烦来份卤肉,一碗米饭,再给我妹妹弄点软和好消化的,粥或者烂糊面都行。”她刻意压低了嗓音,带着点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沙哑。

“好嘞,客官您稍坐,马上就来!”掌柜热情地应着。

刘思思带着秦载霄在楼里慢慢走,耳朵努力在嘈杂的环境中搜索有用的消息,等经过一桌坐了三个人的桌子时,他们压低的闲聊声,便断断续续飘了过来:

“……可不是嘛,南门外今儿那场面,多少百姓自发去送……秦家那些女眷,唉,这一路流放岭南,也不知道要受多少罪……”

“何止啊,”另一个声音接口,更压低了几分,“我与一个守城门的兄弟有些交情,听他说,上头好像……另外下了密令,要沿途所有关卡驿馆都仔细盘查,特别留意有没有单独带着小孩赶路的,尤其是带着男娃的小媳妇,或者看起来像姐弟、兄妹的……神神秘秘的,也不知到底要寻什么人,严得很!他叮嘱我货物尽量运那种不能的,免得影响出城。”

刘思思脚步一顿,随后在他们旁边的空桌坐下。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。温热的茶水滑入喉间,却驱不散心里的阴霾。

“兄弟混的不错,城门口竟然还有熟人!还有没有别的消息,咱们可都是老乡,共享一下呗!”

“没了没了。如今就这一件要紧事。你们运货出城的时候也当点心。”

“好,多谢兄弟的消息。这顿我请,小二,再来几个菜,一壶好酒。”

未曾再有什么有用的消息,但前路早已布满了眼睛和荆棘。

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既然选了这条路,再难,也得咬着牙走下去。

饭菜很快上桌。卤肉香气扑鼻,秦载霄面前是一碗熬得喷香的小米粥。小家伙或许是因为听到了“明天找娘”的希望,又或许是退了烧有了胃口,竟捧着粥碗,小口小口吃得格外认真,比平时多吃了不少。

刘思思自己也慢慢吃着,味同嚼蜡,心里却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
饭后付了钱,她陪着秦载霄在房里玩了会儿“找手指”的小游戏,见他眼皮开始打架,便哄着他睡下了。

躺在孩子身边,听着他均匀细微的呼吸声,刘思思的意识却沉入了脑海深处。

“统子,”她在心里呼唤,“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?你当初传输给我的‘梦境’记忆里,秦家女眷分明是流放北疆,怎么现在变成了岭南?时间、地点都对不上,这误差也太大了!”

系统9528的声音立刻响起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:“宿主,这个……我也不知道啊!时空局接收到的原身记忆碎片就是那样的,我绝对没有篡改,百分百原样传输!我以我的统格发誓!”

“我要投诉!”刘思思毫不客气,“你们时空局怎么办事的?提供错误关键信息,严重影响任务执行和风险评估,万一导致任务失败,算谁的?你们负全责吗?”

9528连忙讨好地放软了声音:“宿主息怒,息怒嘛……据我的数据库分析,有一种很大的可能性,是您本身的穿越行为引起了‘蝴蝶效应’。您看,在原定轨迹里,秦载霄是跟着女眷一起流放了的,老夫人也没有自焚,原身更是在流放途中为救落水的秦载霄才淹死的。可您一来,改变了国公府内的逃生节点,老夫人做出不同选择,后续的连锁反应……自然就不一样了。”

刘思思沉默了片刻,仔细回想。她穿越过来,就是这个最大的变数。一头扎进来,掀起的涟漪,恐怕早就超出了那点模糊记忆能涵盖的范围。

“倒也有这个可能。”她语气稍缓,“算了,原身的记忆本就只到淹死为止,后面一片空白,也没什么参考价值。而且,流放岭南……未必比北疆差。北地苦寒,生存环境恶劣,人容易生病。我本就是南方人,对岭南的气候、环境或许还更适应些,说不定反而是优势。”

这么一想,心里那点因信息错位而产生的不安,便消散了大半。但她可没打算就这么轻轻放过。

“统子,这事儿你给我记在账上。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因为你们时空局提供信息不准确,增加了我的任务难度和不可预测性。等任务完成回去,我得找你们上级好好说道说道,该有的补偿,一分也不能少。”

“好的,宿主!没问题,宿主!”9528答应得无比爽快,“我一定将您的合理诉求详细记录,并向上级部门如实反映!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!”

得到了系统的保证(虽然这保证有多大效力存疑),刘思思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听着身旁孩子安稳的呼吸,她缓缓闭上眼。

天光未透,刘思思便轻轻摇醒了秦载霄。

借着微光,她快速给睡得懵懂的小家伙穿好衣裳,又重新整理了一下两人的“兄妹”伪装,确保没有大的纰漏,这才牵着他下楼。

退了房,两人混入早起的人流。刘思思在路边摊买了几个热腾腾的素馅包子,用油纸包了,塞一个到秦载霄手里,自己也拿着一个,边吃边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走去。

西城门外多是菜畦农舍,此刻正是早市时分,进城卖菜的农人挑着担、推着车,络绎不绝,将城门堵得有些拥挤。相比之下,出城的人流稀疏许多。

刘思思拉着秦载霄在不远处停下,借着啃包子的动作,目光扫视着城门处的动静。

守城的兵卒显然得了严令,对出城者的盘查格外仔细。无论马车、驴车,还是挑担背篓的行人,但凡能藏物的箱笼包裹,皆被要求打开,甚至伸手进去摸索。偶尔有被翻乱了货物的商贩面露愤懑,却也只敢低声嘟囔,不敢真正发作。

刘思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她和秦载霄的装扮骗过寻常路人或许不难,可要近距离应对这些带着明确搜查目标的兵卒,风险太大。他们脸上虽做了修饰,但骨架身形、眼神细节,未必经得起反复端详。秦载霄年纪小,万一紧张露了怯,更是万劫不复。

不能硬闯。

她立刻拉着秦载霄,不动声色地退入身后的小巷。目光逡巡,很快锁定了城门斜对面一家客栈。

就是这里了。

她要了一间房,指明要二楼临街的房间。掌柜见是一对寻常“兄妹”,也未多问,收了钱便给了钥匙。

房间狭小,但窗户正对城门,视野极佳。刘思思关好门,将秦载霄安顿在床边,自己走到窗前,将窗扇推开一道缝,目光观察着下方城门处的每一处细节——兵卒换岗的规律、盘查的重点、放行的节奏……

光观察还不够。她必须让自己的伪装更完美,更无懈可击。

意识沉入空间,在那堆琳琅满目的现代物资中快速翻找。药品、食物、工具……她的目光掠过一排排收纳箱,最终,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上。

肤蜡。

刘思思眼睛骤然一亮。

有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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