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长得一副白净斯文的样子。
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很无害。
前世,就是这张无害的脸,骗取了我所有的同情。
他看到我和刘玉-梅在对峙,立刻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。
“表哥,嫂子,这是怎么了?”
他走过来,体贴地去扶地上的刘玉-梅。
“阿姨,地上凉,快起来。”
刘玉-梅看到他,哭得更凶了。
“小浩啊,你快评评理。”
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文斌拉扯大,给他买了房,现在这个女人,还没过门,就要把我赶出去啊。”
她颠倒黑白。
房子首付是我出的,月供是我还的。
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周文斌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瞪着我:“姜宁,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?”
“有什么事,我们回家说不行吗?”
回家?
我看着他,觉得可笑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你让她起来,我们进去说。”
周文斌和王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刘玉-梅从地上拖起来。
刘玉-梅还想说什么,被周文-斌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我拿出钥匙,打开门。
一进屋,熟悉的压抑感扑面而来。
这套我精心设计的房子,已经被他们改得面目全非。
沙发上扔着男人的臭袜子。
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和烟头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的味道。
刘玉-梅一进去,就瘫坐在沙发上,继续哼哼唧唧。
王浩立刻跑进厨房,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“阿姨,喝口水,顺顺气。”
真是孝顺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才是刘玉-梅的亲儿子。
周文-斌关上门,压着火气对我说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我没理他,径直走进卧室。
这是我的卧室,我花了很多心思布置的。
但现在,里面挂满了周文-斌的衣服。
我的东西,被胡乱塞在一个角落的纸箱里。
我打开衣柜,开始收拾我的东西。
周文-斌跟了进来。
“姜宁,我在跟你说话。”
我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,放进行李箱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我在收拾东西,准备搬走。”
周文斌愣住了。
“搬走?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他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,扔到地上。
“姜宁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我跟你低声下气,是想给你个台阶下。”
“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娶吗?”
我停下动作,看着他。
“你当然可以娶别人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,先把我的钱还给我。”
“什么钱?”
周文斌一脸茫然。
“彩礼十万,房子首付三十万,装修家电十五万,还有这两年,我为你们一家人花的每一笔钱。”
周文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彩礼不是早就用来筹备婚礼了吗?”
“酒席、婚庆,哪样不要钱?”
“房子是我们俩的婚房,你也有份住,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出?”
“至于生活费,一家人,算那么清楚嘛?”
他的,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外面的刘玉-梅也听到了,立刻冲了进来。
“你还好意思要钱?”
“我儿子跟你谈了两年恋爱,时间精力就不是钱了?”
“彩礼我们一分没动,都给你存着呢,等你过门了就给你。”
她还在撒谎。
前世,直到我死,都没见过那十万块钱的影子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笔钱早就被她拿去给她娘家侄子买车了。
“是吗?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正好,我现在就要。”
“把存折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刘玉-梅的脸色一僵。
“存折在我老家,没带过来。”
“反正也跑不了,你急什么?”
我不再跟她争辩。
我走到客厅的电视柜前,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
从一堆杂物里,翻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。
这是我记账的本子。
从和周文斌在一起开始,我花的每一笔大额开销,都记在上面。
我把账本扔在茶几上。
“这里面,记着我付的首付款、装修款,还有这两年给你们转的生活费,以及给你,刘玉-梅女士,买金手镯、过节红包的每一笔转账记录。”
“总计,五十八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块。”
“抹个零头,给我五十八万就行。”
“什么时候给钱,我什么时候走。”
周文斌和刘玉-梅的脸色都变了。
他们没想到,我居然会记账。
而且记得这么清楚。
刘玉-梅一把抢过账本,胡乱翻了几页,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“你这都是瞎写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花你这么多钱了?”
“我儿子养了你两年,吃穿用度,你怎么不算?”
我拿出手机,点开相册。
里面是我提前保存好的所有转账截图和购物凭证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这里有证据。”
“我们可以去法院,一笔一笔地算。”
“正好,也让法官看看,你们是怎么一边花着我的钱,一边算计我的房子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刘玉-梅气得说不出话。
周文斌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姜宁,你早就准备好了,是不是?”
“你从一开始,就没想过要跟我结婚。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是啊。
从我重生那一刻起,我就准备好了。
准备好跟你们这群吸血鬼,彻底清算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王浩走了过来。
他扶着刘玉-梅,轻声细语地劝着。
“阿姨,您别生气,气坏了身体不值得。”
然后,他看向我,一脸诚恳。
“嫂子,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。”
“都怪我,我不该来投奔表哥,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。”
“要不这样,我搬出去住,把主卧让给你。”
“你和表哥好好过子,别闹了,行吗?”
他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。
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。
但我只觉得恶心。
前世,他也是这样,在我面前装可怜。
转过头,就跟刘玉-梅一起,算计着怎么把我赶出这个家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不用搬出去。”
“因为,该滚的人,是你们三个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门铃响了。
周文斌不耐烦地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。
保安队长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,然后对我点了点头。
“姜女士,我们接到您的电话,就立刻赶过来了。”
“您说有人强占您的私人住宅,是这几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