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傅宴深从主卧出来,衬衫带着些褶皱。
苏婉儿跟在他身后,脸上是餍足后的红。
她看见我,故意拉了拉傅宴深的领带,娇声道。
“深哥,都怪你昨晚太用力了,家里好像没有那个了……”
傅宴深眼神一扫,落在我身上。
“听见了?”
他语气淡漠,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。
“去买几盒回来。”
说完,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,扔在餐桌上。
“剩下的是你的小费。”
“毕竟,你是我请过最贵的保姆。”
我垂着头,走过去,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钞票。
“是,先生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,语气顺从。
走出别墅,阳光刺眼。
我开着那辆傅宴深施舍给我的二手车,去了市中心最远的一家药店。
药店的后巷,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在抽烟。
我走过去,将一个包装好的糖果盒递给他。
他接过,也递给我一盒一模一样的。
整个过程,我们没有一句交流。
糖果盒里,藏着最新的微缩胶卷。
里面是我昨晚整理出的,傅氏集团近期的海外资金流向。
回到别墅,苏婉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欣赏着她新做的指甲。
见我回来,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。
“姐姐,你去得可真久,不怕我和深哥有孩子吗?”
我没理她,径直走向厨房。
身后,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我回头,只见清朝的一对青花瓷瓶,此刻已经碎了一地。
那是傅家传下来的古董,傅宴深的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苏婉儿站在碎片中央,手捂着嘴,一脸惊慌地看着我。
“姐姐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我想帮你放东西,没想到手滑了……”
这时,傅宴深正好从楼上下来。
他看到一地狼藉,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苏婉儿立刻扑进他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深哥,不关姐姐的事,是我……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她越是这么说,傅宴深眼中的怒火就越盛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像是要将我凌迟。
“姜离,你还想狡辩什么?”
“我没有。”
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好一个没有!”
傅宴深怒极反笑。
他指着地上的碎片,对我下达了命令。
“跪下。”
“跪在这里,跟婉儿道歉。”
“直到她满意为止。”
我看着他,视网膜上的倒计时【28天:11小时:06分】。
我需要维持我懦弱、贪财、嫉妒的人设。
不能崩。
于是,我缓缓地弯下膝盖。
在那些锋利的碎瓷片上,跪了下去。
膝盖传来锥心的刺痛,但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对苏婉儿说。
苏婉儿躲在傅宴深怀里,眼中闪过得意,嘴上却说。
“深哥,算了吧,姐姐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傅宴深冷冷地看着我,没有让我起来的意思。
鲜血,顺着我的膝盖,慢慢渗出,染红了米色的地毯。
我就这么跪着,直到傅宴深带着苏婉儿上楼。
偌大的客厅里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缓缓抬起头,眼神从方才的怯懦,瞬间变得冰冷如霜。
我计算着膝盖伤口的深度,评估着会不会影响明晚的行动。
只要再忍28天。
28天后,这里的一切,都将与我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