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是相爱抵万难。
可现在我才明白。
这只是我这个蠢货的一厢情愿罢了!
傅沉洲伸手掐了掐眉心,也失去了耐心:
“行了,我们都冷静一晚。”
“念念,你也好好想想,为了这么点小事,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放弃我们共同规划的未来,还有你爸妈的期待……值得吗?”
门砰的关上。
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呕。
可脊背绷成一张弓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眼泪鼻涕混成一团,丑的很。
哭完了,我也想通了。
打车回去,收拾行李。
曾经期待满满的搬进来,如今满身狼狈的搬出去。
我不由得自嘲一笑。
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是夏棠发了朋友圈。
文案是:【最后一个单身跨年夜】。
照片背景是在海边,傅沉洲单膝跪地,朝夏棠求婚。
我的心不由得刺痛了一下。
熄屏,映出我煞白的脸。
最后收拾行李的手都在抖。
算了,就这样吧。
从今往后,他自由了。
我也自由了。
2.
说来可笑。
在京市陪着傅沉洲治疗的这三年时间,我放弃了工作,放弃了社交,连仅有的常用联系人都是治疗失忆症的大夫。
我只知道围着他转。
甚至在他疯狂追求另一个女人时,我还在为他找借口。
我告诉自己:他只是病了,他不记得了,等他想起来就好了。
可他却是装的。
突然,电话响了起来。
是爸爸。
“念念啊,我听沉洲那边说,你们……闹了点别扭?”
“……嗯。”
我喉咙发堵。
我想告诉爸爸,我们不是闹了点别扭。
我是……要跟他分手。
“爸,我……”
可话到了嘴边,却像被棉花堵住。
我能怎么说?
说傅沉洲一直都是在装失忆?
说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娶另一个女人?
“念念,有件事本来不想告诉你的,但……不得不说了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,爸爸便开口说道:
“你妈……她没多少子了。”
突然,我所有涌到喉咙口的苦涩和控诉,瞬间被冻住了。
“爸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肺癌晚期,治不了了。她瞒你,是怕你担心……”
“爸今天给你打电话,是想问问沉洲的失忆症怎么样了?你和他到底什么时候能结婚啊?你妈妈这些天强撑着一口气,就是想看你风风光光的出嫁……”
爸爸后面又说了些什么。
我一句都听不清了。
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。
电话挂断了。
妈妈最后的愿望是,看我和傅沉洲结婚。
可他……
我自嘲的笑了笑。
一个人拖着行李箱,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。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。
从细密雨丝,到滂沱大雨……
我在街角,浑身湿透。
突然,一把伞举过头顶。
我抬头看去。
是傅沉洲。
他像失忆之前一样,紧紧的抱住我。
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都在发抖:
“跟我回家吧……”
“念念,我想通了,我不跟夏棠结婚了。”
傅沉洲夺过我的行李箱,将我塞进副驾驶。
他跟我保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