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点农村骂街的本事,在几十个被拖欠货款、红了眼的生意人面前,本不够看。
有人朝她扔了鸡蛋和烂菜叶,她那件引以为傲的貂皮大衣,变得污秽不堪。
王翠花吓得当场瘫坐在地上,哭天抢地,最后被警察带走。
何建国则被法院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。
限制高消费,不能坐飞机高铁,名下的公寓被查封拍卖。
一夜之间,他从开着玛莎拉蒂的“何总”,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。
不,比穷小子还不如。
他现在是个背着千万债务的“老赖”。
他们被赶出了我家的别墅。
搬家那天,我让林哥开车带我过去看了一眼。
曾经被王翠花嫌弃太素净,非要换上大红大绿俗气窗帘的客厅,此刻空空荡荡。
他们那些廉价又碍眼的家具,被当成垃圾一样堆在门口。
王翠花坐在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上,头发凌乱,眼神呆滞,像是一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何建国正费力地把一个蛇皮袋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上搬。
他瘦了,也黑了,背都有些驼了,再也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他看到了我的车。
他扔下蛇皮袋,疯了一样冲过来,拍打着我的车窗。
“宋嫣!你下来!你这个贱人,你把话说清楚!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我们好歹夫妻一场!”
林哥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,保镖已经准备下车。
我摇下了一点车窗。
“何建国,还记得你把我赶出家门的那天吗?”
“外面下着雪,我光着脚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为了一个包,在邻居面前羞辱我。”
“你发朋友圈,骂我是丧门星。”
“现在,你跟我谈夫妻情分?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一把刀,扎进他的心脏。
他的脸色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王翠花也看见了我,她从行李箱上跳起来,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“扫把星!都是你害的!你不得好死!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王翠花,你大概忘了,上个月我以为我生病的时候,你是怎么算计我房子的。”
“你儿子,又是怎么算计我保险金的。”
“你们母子俩,才真是天生一对的吸血鬼。”
我说完,升上车窗。
“林哥,走吧。”
车子缓缓开动,将那两张绝望又怨毒的脸,远远地甩在了身后。
6
我跟何建国认识在大学。
那时候的他,虽然穿着洗得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