怯生生地看着我。
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「姐姐,你……你还好吗?」
「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如果不是我,你也不会……」
「是啊,都是你不好。」
我打断她。
走到病床边。
将手里的协议狠狠甩在傅斯年的脸上。
「傅斯年,签了它。」
傅斯年看清那份文件后。
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「许艺文,你闹够了没有?」
「这是离婚协议。」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「财产我一分不要,我只要你签字。」
「呵呵,你晚上来夜色。」
「我不去。」
「许艺文,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?」
傅斯年的声音透着寒意。
「你现在除了我,还有谁?许家早就不要你了。」
「如果你不来,就别想我签字。」
我捏着眉心。
「好,我来。」
…
晚上,外面下着大雨。
我打车到了「夜色」包厢门口。
推开门,酒气扑面而来。
傅斯年坐在正中间,陈暖暖依偎在他怀里,手里拿着一杯红酒,脸颊酡红。
周围坐着他的一群狐朋狗友。
见到我,全场寂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「哟,嫂子来了。」
「这身打扮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送外卖的呢。」
傅斯年手里把玩着打火机,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。
「来了就开始吧。」
我愣住。
「开始什么?」
陈暖暖从他怀里坐起来,醉眼朦胧地指着桌上的一排酒。
「嫂子,今天是我们大喜的子,我想敬你一杯,可是斯年哥哥说你腿不好,不能喝酒……那就,表演个才艺吧?」
周围人起哄。
「对啊!听说嫂子以前是跳舞的,来一段!」
「首席舞者呢,让我们开开眼!」
我的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。
跳舞。
明知道我的腿已经废了,每做一个动作都是钻心的疼。
他们是故意的。
「我跳不了。」我冷冷拒绝。
「跳不了?」
傅斯年突然开口,声音冷冽。
「我是花钱娶了个老婆,还是娶了个祖宗?暖暖想看,你就跳。」
「傅斯年,我的腿是因为谁断的,你心里没数吗?」
我死死盯着他。
傅斯年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
「因为谁?因为你自己命不好!别想用这个来道德绑架我。」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,拍在桌子上。
「跳一支,十万。」
羞辱。
裸的羞辱。
曾经的国家首席,如今在他眼里,就是个可以用钱买乐子的戏子。
我看着那张支票,心里涌起一股悲凉的恨意。
「不够。」
我说。
傅斯年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反应,随即冷笑一声,又拍下一张。
「二十万。」
「还是不够。」
他没了耐心,直接把支票本甩在地上。
「自己填!跳完带着暖暖滚回去!」
我弯下腰,捡起那个支票本。
膝盖弯曲的瞬间,痛感直冲天灵盖。
我忍着痛,在众人的注视下,慢慢站直身体。
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下,混合着屈辱的泪水。
我穿着红裙,在昏暗的灯光下,像一团即将燃尽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