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把所有的首饰都换完。”
4.
陈薇约我在她的律所见面。
她看完我整理的资料后，沉默了至少两分钟。
“一千五百多万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的婚前房产也算在里面。”
“当年卖房子的三百二十万，全部转给了他。有银行流水。”
“公司呢？他的公司，你有股份吗？”
“注册的时候我出了一半的钱。但股权全在他名下。”
陈薇看着我。
“他让你签过什么文件吗？”
“签过。三年前，他说公司要融资，让我签了一份股权变更协议。”
“你签了？”
“签了。他说只是走个流程。”
陈薇的表情变了。
“那份协议的内容是什么？”
“把我的股份转让给他。零元转让。”
陈薇把笔放下了。
“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意味着如果离婚，公司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三年前他让你签的。”
“对。三年前。”
“出轨也是三年前开始的。”
我们对视了一眼。
三年前，他让我签了股权转让。
三年前，他开始和孙婉在一起。
不是巧合。
他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。
陈薇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这份协议有漏洞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没有漏洞，要看原件。你手里有吗？”
“没有。他拿走了。”
“但协议需要工商备案。我可以去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说，“那套房子，翡翠湾的，已经过户到孙婉名下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了房产登记信息。过户时间是去年八月。”
陈薇转过身来。
“他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房子，未经你同意过户给第三方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这个可以追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我把那份Excel表格打印件递给她。
“三年消费明细。”
陈薇一页一页翻。
翻到最后，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先换首饰。然后，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？”
“他下个月有公司年会。”
“你要在年会上动手？”
“不。年会是第一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什么都没了。一样一样地没。”
陈薇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我帮你。”
她翻开笔记本。
“先说那份股权转让协议。零元转让，如果能证明是在欺诈或胁迫下签署的，可以申请撤销。”
“他说是走流程，我完全不知道真实内容。”
“这就是欺诈。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在协议签署前后有没有跟别人提过真实意图？比如微信聊天记录、邮件、跟律师的沟通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我去找。”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周明远正在打电话。
他看见我进门，立刻压低了声音。
“……行，就这样，回头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笑着看我。
“回来啦？今天去哪了？”
“逛街。”
“买什么了？”
“没看到合适的。”
他点点头，继续看手机。
我走进书房。
他的电脑没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