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，没打断。
等她说完，我问：“恒达的总监叫什么？”
“李……李总监。”
“全名。”
她卡住了。
“不记得了？在那工作五年，不记得总监的全名？”
“我……我们接触不多……”
“那财务总监呢？你的直属上级。”
“王……王总监。”
“全名。”
她又卡住了。
“王文华。”我替她回答，“对吧？”
她点头，眼神里有了一丝慌乱。
“他现在还在恒达吗？”
“他……他跳槽了。”
“跳槽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放下简历。
“他现在在我们公司。财务部副总监。”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想不想知道，我为什么会翻出你三个月前的朋友圈？”
她不说话。
“因为王文华看到你的简历，特意来提醒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说：‘这人我认识，在恒达的时候风评很差。’”
“‘而且，她简历上有问题。’”
4.
林思琪的脸，白得像纸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问题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简历翻到第二页，用笔圈出一行字。
“财务主管，2021年至今，管理团队12人。”
“是这样写的吧？”
她点头，声音很小：“是。”
“那我问你，”我看着她，“恒达的财务部，一共有多少人？”
她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二十……二十多个。”
“二十多个？”
我笑了。
“王文华告诉我，恒达的财务部，满打满算，八个人。”
她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这八个人里，有一个财务总监，两个主管，五个专员。”
“你确实是主管。”
“但你手下只有两个人，不是十二个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，”我继续说，“你简历上写的‘主导多个重大’——”
“王文华说，你在任期间，从来没有独立主导过任何。”
“你做的，一直是辅助工作。”
林思琪的身体在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稍微夸大了一点……”
“稍微？”
我把简历放下。
“十二个人和两个人，‘主导’和‘辅助’，这叫稍微？”
“这叫造假。”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周……小月，我求求你，别……别追究了，我改还不行吗……”
“改？”
在椅背上。
“你知道简历造假的后果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如果被录用了，发现造假，可以直接开除，不用赔偿。”
“如果没被录用，但造假被发现，可以列入行业黑名单。”
“你以后在这个行业，很难找到工作了。”
她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大家都这么写……”
“大家都这么写？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运气不好，碰上了我。”
“还碰上了你的老同事。”
她站起来，腿都在抖。
“小月……嫂子……我求你了……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你放过我这一次……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坏话了……我给你道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