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再次震动。
陆景琛的目光瞬间移了过去。
我心头一跳。
已经拉黑了,怎么还会有动静?
陆景琛拿过手机,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宁宁,我知道他在你身边,他是个疯子,你本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。”
“快跑。”
陆景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转过头,朝我露出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。
“老婆,看来有人想玩点的。”
陆景琛当着我的面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被挂断了。
紧接着,一张照片发了过来。
照片的背景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婚纱店楼下。
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站在路灯下,抬头望着楼上的窗户。
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身形,我化成灰都认识。
那是江鹤。
陆景琛轻笑一声,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
“走吧,既然老朋友叙旧,总要见一面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,力道大得让我有些生疼。
我提着沉重的婚纱裙摆,被他拽着走进了电梯。
电梯镜面映出我们两人的脸。
陆景琛在整理袖扣,神情闲适,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酒会。
可我太了解他了。
这是他发怒的前兆。
电梯门打开,深秋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婚纱店门口,那个身影果然还在。
他比七年前瘦了很多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胡茬凌乱,看起来落魄至极。
看到我的一瞬间,他的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亮。
“宁宁!”
他想冲过来,却被陆景琛身后的保镖拦住了。
陆景琛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。
“江先生,死而复生的戏码,演得不错。”
江鹤本不看他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宁宁,别信他!他是个!当初是他……”
“当初是你自己烂赌,欠了债跑路,不是吗?”
陆景琛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轻蔑。
“为了躲债,连女朋友和狗都不要了,现在看宁宁要嫁入豪门,想回来分一杯羹?”
江鹤愣住了,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景琛。
“你说什么?我什么时候赌过钱?”
他转头看向我,声音颤抖。
“宁宁,你相信我,我没有!那天我去找球球,被人打晕了关在地下室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冷冷地开口。
“江鹤,消失了七年,你编故事的能力倒是见长。”
我挽住陆景琛的手臂,亲昵地靠在他肩头。
“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,对我来说,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的我,很幸福。”
江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张着嘴,像是一条缺氧的鱼。
“宁宁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你以前最讨厌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……”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我打断他,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“尤其是见过真正的阳光后,谁还会怀念阴沟里的子?”
陆景琛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满意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支票,随手签了个数字,摔在江鹤脸上。
“拿上钱,滚出京城。”
“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宁宁面前,消失的就不只是七年,而是这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