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刘景呈刘总，光尘科技现在的执行人，那是我的得力将！」
他一边拨号，一边挑衅地瞪着我。
「你这种小职员，恐怕平时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吧？」
我站在原地，只觉得荒诞得有些离谱。
我怎么可能没听过刘景呈？
五年前，我和老刘在一家破旧的民房里，守着两台二手服务器。
那时候，光尘还只是一个文件夹里的初级代码。
他是我的合伙人，是我的兄弟，更是我的知己。
电话那头传来了均匀的盲音。
一声，两声。
裴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他把手机开成了免提。
全家人都屏住了呼吸，连都停下了谩骂。
「喂，裴总。」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确实是刘景呈。
沉稳练，带着长期身居高位的威压。
裴浩的背脊瞬间挺直了，声音也变得傲慢起来。
「景呈啊，我这儿出了点小状况，有个不长眼的东西，竟然怀疑我的身份。」
他阴测测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你现在马上来我老家一趟，把分红合同都带上。」
「我要让某些人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权势。」
电话那头的刘景呈沉默了约莫三秒钟。
「裴总……您确定要我现在过去？」
「废什么话！地址发给你了，马上过来！」
裴浩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。
「裴然，刘景呈半小时后就到。」
「到时候，我要让你把桌上的剩饭都舔净！」
大伯和三叔他们立刻发出了阵阵哄笑。
「还是小浩霸气！连这种大人物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。」
「裴然，你现在跑还来得及，一会儿刘总到了，你可就真的没脸待在咱们家了。」
我坐回自己的位子上，给自己倒了杯冷茶。
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刘景呈为什么叫他裴总？
为什么裴浩会有刘景呈的私号？
为什么刘景呈会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？
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，快得让我有些抓不住。
我看着在那儿夸夸其谈、甚至开始规划如何在村里修别墅的裴浩。
那张虚伪的脸，和我记忆中某些碎片慢慢重叠。
如果，刘景呈真的来了。
如果，他真的认同了裴浩的身份。
那只有一种可能。
这个可能，足以把我对这家人的所有认知，彻底粉碎。
5.
等待的时间里，家里的气氛欢腾得像是在开庆功宴。
把裴浩的酒杯倒得满满的。
「小浩啊，快，多吃点肉。你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。」
裴浩大大咧咧地受着，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。
我坐在餐桌的角落里，像个透明的局外人。
记忆开始像水一样翻涌，把我拖回到五年前的那个夏天。
那时候我刚研究生毕业，手里握着潜心研发了三年的云计算大纲。
那是我所有的心血。
我兴冲冲地跑回家，告诉爸妈，我需要五十万的启动资金。
我爸那时候正坐在沙发上抽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「五十万？你疯了还是我疯了？」
「家里哪有那么多钱供你折腾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？」
我妈在一旁抹眼泪，说那是留着给我结婚的养老钱，一分都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