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餐盒，我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。
明明是美味的粥，我却吃出了满嘴的苦涩。
每一口，都像是在吞咽我的尊严。
吃完饭，我把餐盒收拾净。
重新坐回电脑前。
我给他发了条微信。
“谢谢陆总的夜宵。”
后面加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表情。
这一次，他回了。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高高在上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。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不想再看。
我发誓，等这个结束。
我一定要把辞职信甩在他脸上！
这一夜，我通宵了。
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。
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设计的切入点。
那个废弃工厂，曾经是一个纺织厂。
在上个世纪，非常有名。
承载了一代人的记忆。
或许，我可以从“记忆”和“传承”这个角度入手。
将它改造成一个集创意市集、艺术展览、怀旧博物馆于一体的文化综合体。
一个模糊的念头，在我脑海里渐渐清晰。
我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。
天亮了。
同事们陆陆续续来到公司。
看到趴在桌上，双眼通红的我，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李姐走过来，担忧地问：“苏影，你昨晚没回去？”
我摇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没，我有点思路了。”
“你别太拼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我打开设计软件，开始将脑海中的想法，一点点地变成草图。
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
甚至没有注意到，一道高大的身影，在我身后站了很久。
直到一杯温热的咖啡，被放在我的桌上。
我才猛地惊醒，回过头。
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。
是陆沉渊。
整个设计部的同事，都屏住了呼吸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我们身上。
他又想什么？
08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。
手里还端着一杯和我桌上一模一样的咖啡。
浑身散发着精英的气息。
和昨晚那个在暗中监视我的恶魔，判若两人。
“喝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。
只是，好像比昨天柔和了一点点。
或许是我的错觉。
我看着桌上的咖啡，又看了看他。
心里充满了警惕。
“陆总，我……”
“你的黑眼圈，”他打断我，“快掉到下巴上了。”
他的目光，在我的脸上扫过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探究？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通宵的后遗症，肯定很憔悴。
被他这么盯着，我的脸颊有些发烫。
“这是总裁办新采购的咖啡豆，提神效果不错。”
他淡淡地解释了一句。
像是在为自己这突兀的行为，找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周围的同事们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，高高在上的总裁，会亲自给一个基层员工送咖啡。
我感觉自己背上，已经被戳出了无数个洞。
“谢谢陆总。”
我端起咖啡，小口地喝了一下。
很香醇，是我喜欢的味道。
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口味？
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