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不委屈。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让你们跟着我丢人了。”
“胡说!”我爸在后座沉声说道,“今天这事,你做得对!咱家的女儿,不能让别人这么欺负!”
“只是……阳阳那边……”我妈的语气又充满了担忧。
我稳住方向盘。
“妈,你放心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阳阳的病,我一定会治好。”
“他是我弟弟,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”
车子一路疾驰,很快就到了市医院。
我们冲进急诊大楼,找到了抢救室。
一个年轻的护士看到我们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你们是许阳的家属?”
“是,我是他姐姐。”
“太好了!快,跟我来签字!”
我跟着护士,快步走向医生办公室。
刚走到门口,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摘下口罩,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。
他看到我们,皱了皱眉。
“你们是病人的家属?”
“是是是,医生,我儿子怎么样了?”我妈急切地问。
医生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。
“情况不太好,病人颅内出血,多处骨折,失血过多,已经出现了休克症状。”
“我们尽力抢救了,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重。
“他求生意志好像不强,我们担心,他可能撑不下去了。”
07 一封遗书
医生的话,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我妈身体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被我爸一把扶住。
“医生,你说什么?什么叫……撑不下去了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病人的身体机能正在衰退,各项指标都在下降。”医生看着手里的病历,语气沉重,“更关键的是,我们感觉不到他强烈的求生欲望。这种情况,我们医生能做的也很有限。”
求生意志不强?
怎么会?
阳阳虽然内向,但一直是个乐观坚强的孩子。
他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,怎么会没有求生意志?
“医生,我能……进去看看他吗?”我恳求道。
医生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可以,但只有五分钟,不能打扰太久。”
我换上无菌服,跟着护士走进了抢救室。
各种仪器发出“滴滴”的声响,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乐章。
阳阳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身上满了各种管子。
如果不是口还有微弱的起伏,他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我走到床边,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。
“阳阳,姐来了。”
“你听得到吗?我是姐姐。”
他的眼皮动了动,似乎想睁开,却又没有力气。
“阳阳,你不能睡,听到没有?”
“你忘了我们说好的吗?等你毕业了,姐给你买辆车,我们一起自驾去西藏。”
“你不是最想去布达拉宫吗?你睡着了,怎么去?”
我的眼泪,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滴落在他冰冷的手背上。
他的手指,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旁边的护士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指着他的枕头下面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她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下抽出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。
信纸的边角,还沾着血迹。
护士把信纸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