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那条，躲在最深处，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的，养鱼人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窗外。
“现在，文件已经到了对手公司的手里。”
“这份我亲手伪造的，带着致命小数点错误的假方案，很快就要发挥它的作用了。”
“而我们公司内部，却上演了一出完美的‘捉鬼’大戏。”
“一个秘书，因为一份‘丢失’的文件，被当成了内鬼。”
“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被吸引到了她的身上。”
“没有人会再去怀疑。”
“没有人会想到，真正把情报送出去的人……”
我停顿下来，缓缓转身，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。
“……另有其人。”
07
我的目光，像一枚钉子，钉在了李文博的脸上。
会议室里，针落可闻。
李文博脸上的看戏表情，彻底僵住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仿佛我是个疯子。
“许知意，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有些涩。
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我说，你，李文博副总裁。”
“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内鬼。”
“才是那个，真正的养鱼人。”
轰！
人群炸开了锅。
如果说刚才周曼是内鬼，大家是震惊。
那现在，指控公司副总裁是内鬼，所有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。
“你疯了！”
李文博反应过来，勃然大怒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血口喷人！”
“许知意，你为了脱罪，已经开始胡乱咬人了吗？”
“我兢兢业业为公司十几年，你凭什么污蔑我！”
他转向郑启明，义愤填膺。
“郑董！您都看到了！”
“这个女人已经疯了！”
“我要求立刻把她赶出公司，并且保留追究她法律责任的权利！”
郑启明董事长的脸色，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没有看暴怒的李文博，也没有看我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瘫在地上的周曼身上。
“周曼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那份文件，是不是李文博让你放回我办公室的？”
周曼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董事长，又惊恐地看了一眼李文博。
她拼命地摇头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，郑董……”
“不关李副总的事……”
“是我……是我自己……”
她的话，说得毫无底气。
李文博暗暗松了口气，随即更加嚣张。
“听到了吗？郑董！”
“许知意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些冷。
“李副总，你别急。”
“我既然敢说，自然就有证据。”
我走到郑启明的办公桌前。
“我的计划，有两层。”
“第一层，是荧光粉和碎纸机，用来找出那个不遵守规矩的人。”
“周秘书很不幸，成了这个目标。”
“但她只是一个烟雾弹。”
“我的第二层计划，才是真正的招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李文博。
“这份假方案，我一共打印了七份。”
“送给六位高管和董事长秘书。”
“但是，这七份文件，其实并不完全一样。”
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，放在桌上。
“每一份文件的第三页，第七段，第十五个字，我做了一个微小的调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