鄙夷、厌恶、不耐烦。
我紧紧攥着桌布，指节泛白。
这就是许优过的子吗？
被所有人联合起来精神霸凌，被最亲近的人当成异类。
我低下头，声音颤抖：“对不起……是我多想了。”
“切，没劲。”林姗姗翻了个白眼，重新坐下，夹起一块红烧肉直接塞进顾言嘴里，“顾哥，别理她，咱俩接着喝！今晚不醉不归！”
顾言笑着张嘴接住，眼神温柔得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好，今晚陪你喝个痛快。”
【怒气值+30。】
3 葬礼上的红裙子
三天后，是江离的葬礼。
也就是我原本身体的葬礼。
我作为许优，必须出席。
一大早，我就换上了一身肃穆的黑裙，口别着白花。
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给自己送葬，这种体验，恐怕也没几个人能有。
然而，当我下楼时，却看到了令我目眦欲裂的一幕。
林姗姗正站在玄关换鞋。
她穿了一件鲜红色的紧身吊带裙，露出一大片口，脸上画着浓艳的烟熏妆，嘴唇涂得像刚吃了死孩子一样红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林姗姗回头，冲我吹了个口哨：“去参加那个江离的葬礼啊。顾哥说带我去见见世面。”
“你穿红色去参加葬礼？！”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那是我的葬礼！
她穿得像个要去夜店蹦迪的太妹，这是对死者最大的羞辱！
林姗姗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：“哎呀你喊什么？吓死爹了。穿红色怎么了？红色喜庆啊！那个江离平时那副拽样我早看她不顺眼了，死了正好，普天同庆嘛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猛地冲过去，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。
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狠狠攥住。
顾言不知什么时候来了，他用力一甩，我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，膝盖磕得生疼。
“许优！你发什么疯！”
顾言挡在林姗姗面前，像护小鸡一样护着她。
“她穿红色去葬礼……这是对江离的不敬！”我趴在地上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那是被气的。
顾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冷笑一声：“江离那种恶毒的女人，死了也是活该。姗姗穿红色是为了去煞气，免得沾染了晦气。她这么单纯，万一被吓到了怎么办？”
“就是！”林姗姗从顾言身后探出头，冲我做了个鬼脸，“顾哥说了，那个江离以前老是针对我，现在她死了，我穿红裙子去跳个舞都不过分。也就你这种圣母婊还在那假惺惺地哭。”
她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，用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脑门。
“姐，你搞搞清楚。现在江离死了，没人给你撑腰了。你最好乖一点，否则……”
她凑到我耳边，恶毒地低语：“下一个死的就是你。”
我浑身冰冷。
原来，在他们眼里，我的死，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。
原来，许优一直以来面对的，是这样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。
许建国从楼上下来，看到这一幕，不仅没觉得林姗姗穿得不妥，反而皱眉骂我：“许优，别在那丢人现眼了！赶紧起来！别耽误了吉时，我还赶着去谈生意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