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叫做“半仙”的男人,还瘫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祖父的目光,终于从那些财宝上移开,落在了苏晚晴身上。
那目光,冰冷,锐利,像一把刀子。
“说吧。”
祖父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平静下的雷霆之怒。
“背后的人是谁。”
姑母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爬到祖父脚边,抱着他的腿大哭。
“爹,不关晚晴的事,都是我,都是我一时糊涂啊。”
“是我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,怕晚晴受委屈,才,才……”
她想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苏晚晴是她的命子,是她全部的希望。
苏晚晴也反应过来,跟着跪下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祖父,是我的错,与我娘无关。”
“我只是一时嫉妒,鬼迷了心窍。”
“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,演得情真意切。
若是从前,祖父或许会心软。
但今天,不行。
沈聿的话,还回响在耳边。
“他沈聿护着的人,谁敢动一手指头,他便断了谁的一辈子。”
这是警告。
是对整个苏家的警告。
如果苏家处置得不能让他满意,那倒霉的,就是整个苏家。
祖父缓缓抽回自己的腿。
“嫉妒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你嫉妒她什么?”
“嫉妒她得了你不要的婚事?”
“还是嫉妒她得了你弃如敝履的夫君的青睐?”
“苏晚晴,我从小教你的诗书礼义,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”
“身为苏家长女,不思为家族分忧,反而搬弄是非,构陷姐妹,险些为家族招来灭顶之災。”
“你可知罪!”
祖父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苏晚晴心上。
她脸色惨白,除了哭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。
我爹娘也站在我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一刻,他们才真正意识到,我攀上的这门亲事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能轻易决定苏家生死的,绝对的权力。
“来人。”
祖父厉声喝道。
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走了上来。
“将大小姐带回她的院子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。”
“院子里的下人,全都换掉。”
“笔墨纸砚,全部收走。”
“一三餐,只许清粥小菜。”
“是。”
婆子们应声,上前就要架起苏晚晴。
“不,祖父,不要。”
苏晚晴终于怕了,拼命挣扎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您饶了我这一次吧。”
禁足,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,比了她还难受。
姑母也哭喊着求情。
“爹,晚晴她身子弱,您不能这么对她啊。”
祖父不为所动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身子弱?”
“心肠歹毒的时候,怎么不嫌自己身子弱。”
“堵上她的嘴,带下去。”
一个婆子上前,毫不客气地用布团堵住了姑母的嘴。
另一个则钳制住哭喊的苏晚晴。
两人被半拖半拽地带了下去。
院子里,终于清静了。
祖父看着地上那个“半仙”,眼中闪过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