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在离我脸五厘米的地方停了,不是常卫国良心发现,是我举起了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像。
“三叔,这一巴掌下去就是故意伤害,加上您那笔八十万的诈骗嫌疑,够您在里面过几个春节了。”
常卫国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。
他收回手指着我点了点,咬牙切齿的。
“行,行。常笑晴,你长本事了,你搞清楚这房子是你爷爷的!”
“你吃常家的喝常家的,现在反过来对付我们?”
他转头看向爷爷。
“爸,您看这丫头片子!这种搅家精留着就是个祸害!我建议把她赶出去,以后常家族谱没她这号人!”
爷爷终于抬起眼皮,眼珠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,他是这个家的绝对权威,也是所有矛盾的源头。
爷爷咳嗽了一声,声音嘶哑含糊不清的说。
“大过年的,吵什么。”
常卫国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蹲在爷爷膝盖边握住爷爷的手。
“爸,不是我要吵,是笑晴这孩子心术不正。”
“她伪造这些数据,就是想挑拨离间想独吞您的家产啊!”
大伯母忍不住了,冲过来拽住常卫国的衣领。
“老三你少打岔!那八十万到底怎么回事?你说清楚!”
常卫国一把推开大伯母,大伯母踉跄着后退撞在电视柜上叫了一声。
场面瞬间乱了,大伯终于站起来扶住大伯母,却只敢弱弱的说一句。
“老三,你别动手啊。”
常依依趁乱冲过来,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报表几下就撕碎了,纸屑扬了一地。
“没有了!我看你还拿什么胡说八道!”
她把碎纸片扔到我脸上,纸片落下来挂在我的头发和衣服上。
我静静的看着她。
“撕了也没用,电子版我备份了三份,云端一份邮箱一份,还有一份定时发送给各位债权人。”
常依依的脸一下就白了,二姑这时候反应过来了,冲到常依依面前抓着她的包。
“依依,你告诉二姑,那钱真没做生意?这包好几万吧?是不是用二姑的钱买的?”
常依依用力把包扯回来。
“二姑你嘛呀!弄坏了你赔得起吗?这是限量版!”
“再说了,借钱给我是你自己愿意的,本来就有风险亏了能怪我吗?”
“亏了?”
二姑尖叫一声。
“你刚才还说你生意做得好!怎么现在就亏了?”
常卫国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。
“行了!都闭嘴!”
他站起身,阴着脸看着我。
“常笑晴,你今天是非要把这个家拆散是吧?”
我拍掉身上的纸屑站起身。
“拆散这个家的不是我,是烂账,三叔,爷爷的退休金卡一直在您手里保管吧?”
“每个月一万二的退休金加上过节费,一年也有十五万,这五年就是七十五万。”
我看向爷爷。
“爷爷,您身上这棉袄,袖口都磨破了,这七十五万花哪儿去了?”
常卫国眼神一慌,下意识捂住口袋。
“那是爸让我保管的!给爸买药买补品,不用钱吗?”
“什么补品?”
我近一步。
“是您家里堆的那些茅台,还是您手腕上那劳力士?”
常卫国后退半步撞到了茶几,他恼羞成怒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