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最擅长的招数。
过去,只要他一示弱,一说软话,我就会心软。
但今天,不会了。
“没错。”
我点了点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当你把那锅汤倒掉,而你选择指责我心眼小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之间,就只剩下钱了。”
“至少钱不会背叛我,不会一边享受着我的付出,一边践踏我的尊严。”
“你……”
周文斌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
客厅里的气氛,再次降到冰点。
刘玉梅见状,忽然改变了策略。
她捂着口,哎哟一声,身体软软地朝沙发倒去。
“哎哟……我的心口好痛……”
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……”
“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,娶了个讨债鬼回来……”
“这是要死我啊……”
她开始哼哼唧唧,一边哭嚎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们。
周文斌立刻慌了神。
“妈!妈!您怎么了?”
他赶紧冲过去,又是抚口又是顺气。
“许静!你还愣着什么!快打120啊!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”
他回头冲我怒吼。
我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我看着那对母子上演着烂俗的苦情戏。
内心毫无波澜。
有点想笑。
“放心吧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水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。
“妈的身体好得很,去年才做的全身体检,医生说她健康得能活到九十九。”
“这点小场面,还气不倒她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。
刘玉梅的哭嚎声,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,指着我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!”
周文斌也愣住了,他看着生龙活虎的母亲,又看看我,脸上满是尴尬和难堪。
我放下水杯,站起身。
“戏演完了,那我们继续谈钱吧。”
“三十五万一千块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把钱给我,我什么时候走人。”
“如果明天之内不给,那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。”
“到时候,要算的,可能就不止这点钱了。”
“比如,精神损失费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俩精彩纷呈的脸色。
我转身,走回房间。
然后,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。
我轻轻地,把卧室的门,反锁了。
06
门锁“咔嗒”一声。
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
也隔绝了我对那个家,最后留恋。
在门板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身体有些微微发抖。
那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是压抑了五年的情绪,终于找到出口的释放。
我走到床边,拿出手机。
打开通讯录,找到了“妈妈”的名字。
电话响了三声,就被接通了。
“喂,静静,怎么这么晚打电话?”
妈妈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我的眼眶,瞬间就红了。
“妈。”
我只叫了一个字,声音就哽咽了。
“怎么了孩子?是不是受委”
我能想象到,电话那头的母亲,眉头已经紧紧皱起。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“妈,我跟他摊牌了。”
“我想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