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要他们,一无所有。”我对着电话,一字一句地说。
周三,张桂芬开始在朋友圈晒“新家”的照片。
她没有动我的任何东西,家具还是原来的摆设,但每个角落都塞满了她的个人物品。
我的梳妆台上,摆着她的廉价化妆品。
我的衣柜里,挂着她的大花袄。
我床头的相框,我们俩的结婚照,被她换成了周浩的单人艺术照。
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占领,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苏晴气得快要心梗,给我发了八百条语音,每一条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动手。
我只回了她一句。
“别急,让他们把戏唱完。”
“观众还没到齐,怎么能提前谢幕呢?”
周四,我开始打包我在公司的个人物品。
东西不多,一个箱子就装完了。
我把工位擦得净净,像我从未来过一样。
人事部的同事路过,好奇地问我:“微微,你这是要离职吗?”
我笑了笑。
“不是离职,是新生。”
是的,新生。
彻底告别那段吸食我血肉的婚姻,告别那对恶心的母子,去迎接属于我自己的新生。
我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。
过去几年,我以为那个亮着灯的窗户是我的家。
现在我才知道,那只是一个伪装成家的牢笼。
而现在,我要亲手,拆了它。
3
周五下午,周浩的电话终于再次打来。
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没有了虚伪的关切,只剩下气急败坏的质问。
“林微!你把我的工资卡冻结了是什么意思!”
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,慢悠悠地喝着咖啡,第一次接起了他的电话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我的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你凭什么冻结我的卡!那是我辛辛苦苦赚的钱!”他几乎是在咆哮。
“因为你有一笔以我们夫妻共同名义申请的贷款,还有三天就要逾期了。”
我轻描淡写地扔出这句话。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,血色从脸上褪尽,眼神里充满了恐慌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周浩,你不会天真地以为,用我的身份信息去银行作,我这边会收不到任何提醒吧?”
我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那笔钱……那笔钱是我妈拿去买了!她说利息很高,很快就能还上的!”他慌不择路地解释,试图把责任推得一二净。
“是吗?”
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可是我查到的信息是,那份合同的受益人,只有张桂芬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而且,那是一款高风险的信托产品,已经爆雷了。”
“周浩,你和你妈,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。”
“用我的房子做抵押,用我的信用做担保,贷出来的钱,却进了她自己的口袋。”
“亏了,我们一起背债,房子被拍卖。”
“赚了,是养老金,我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“我说的对吗?”
电话那头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被我剥开了所有伪装,露出了最自私、最懦弱的内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