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坛纹丝不动，我的脚尖传来一阵剧痛。
我抱着脚，蹲在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心里把那个叫许暖的丫头骂了一百遍。
第二天，我破天荒地迟到了。
当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一瘸一拐地走进食堂时，整个后厨都炸了。
原来的王经理，一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大叔，看到我，跟看到亲爹一样迎了上来，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哎哟！陈经理！您可算来了！快快快，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！”
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推进了原本属于他的那间，全食堂唯一带空调的独立办公室。
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净净。办公桌上，还摆着一盆绿萝。
我看着眼前的一切，感觉像在做梦。
“陈……陈凡啊，”王经理搓着手，一脸局促，“以后，你就是经理了，我……我是副经理，你有什么事，尽管吩咐。”
我摆了摆手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王哥，你别这样，我就是个挂名的，食堂的事，还得您多心。”
王经理还想说什么，我直接把他推出了办公室。
我一屁股陷进柔软的皮质老板椅里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食堂经理？
工资翻十倍？
这丫头，是真会玩。
正想着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请进。”
门开了，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。
还是那件白T恤，还是那个马尾辫。
许暖笑嘻嘻地看着我，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“陈经理，早上好呀。我来监督你整改了。”
她大大方方地走进来，把保温桶往我桌上一放，然后自顾自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两条腿晃啊晃的。
我看着她，太阳突突地跳。
“许小姐，你到底想什么？”
“我叫许暖。”她纠正我，然后拍了拍保温桶，“我爸早上让阿姨炖的燕窝，我吃不完，带来给你尝尝。”
我看着那个精致的保温桶，又看了看她，感觉更头疼了。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“怎么能是无功呢？”她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你可是给我加了半个月红烧肉的恩人。一碗燕窝而已，你别小气。”
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见我不动，脆自己动手，打开保温桶，盛了一碗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快喝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那股清甜的香味飘进鼻子里，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“许小姐，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。”我决定跟她摊牌，“之前给你加肉，是我……”
“是你圣母心泛滥，看我可怜，对不对？”她抢在我前面说道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意思。
我老脸一红，算是默认了。
“噗。”她又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陈凡，你这人，真有意思。”
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
“你一个堂堂天盛集团的太子爷，跑到自家食堂来当打饭师傅，还同情心泛滥，救济我这个‘贫困实习生’。”她托着下巴，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，“你说，你要是去演电视剧，是不是连编剧都不敢这么写？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天盛集团。
她知道我的身份。
我死死盯着她：“你调查我？”
“用得着调查吗？”她撇了撇嘴，“你入职那天，你那个叫老王的助理，就差点把我们公司董事长的门槛给踏破了，生怕你在这受了委屈。整个集团高层谁不知道，食堂来了尊大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