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哑口无言。
二姑看我的眼神变了,从之前的鄙夷变成热切:“小雪,你看你燕子女表姐,在家带孩子没工作…你能不能帮她找个工作?”
“不能。”我拒绝得脆利落,“我帮不了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小气…”
“二姑,”我打断她,“您忘了?昨天在群里,您说我‘不孝’、‘白眼狼’。我这样的小气鬼,怎么配帮燕子女表姐呢?”
二姑脸红了又白。
三叔咳嗽一声:“小雪啊,过去的事就过去了…”
“过不去。”我微笑,“我这个人记仇。谁对我好,我十倍还;谁对我不好,我记一辈子。”
包厢里死寂。
我终于拿起酒杯:“好了,话说完,可以吃饭了。这杯我敬大家——敬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亲戚。”
我仰头喝完。
没人敢不喝。
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。
快结束时,莉莉突然捂着肚子,脸色苍白:“强子…我肚子疼…”
张强慌了:“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…从早上就不舒服…”莉莉虚弱地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——因为我昨天在群里说,那房子附近有高压线和垃圾站,对孕妇不好。
张秀芬急了:“快送医院!”
一阵兵荒马乱。
我坐着没动,陈浩低声问:“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不去。”我平静地夹菜,“她不是怀孕两周吗?现在肚子疼,要么是假的,要么是别的原因——跟高压线没关系。”
果然,半小时后张强打电话回来,说是吃坏肚子,虚惊一场。
亲戚们松了口气,看我的眼神却更复杂了。
散场时,二姑蹭到我身边,小声说:“小雪,二姑昨天说话重了,你别往心里去…那个,燕子女的工作…”
我打断她:“二姑,我公司最近在招保洁,月薪三千,包吃住。燕子女表姐要是愿意,我可以内推。”
二姑脸色一变:“保洁?你让你表姐去做保洁?”
“工作不分贵贱。”我微笑,“或者您有更好的门路?”
她气得扭头就走。
三叔过来,递给我一个红包:“小雪,新婚快乐。以前三叔有些话说得不对,你别介意。”
我捏了捏红包,厚度可以。
“谢谢三叔。”我收了,“以后常联系。”
他松了口气,笑着走了。
大舅站在远处,想过来又拉不下脸。最终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张秀芬和我爸送我们到门口。
“小雪…”张秀芬欲言又止。
“钱我收了,声明也签了。”我说,“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们打两千生活费,多的没有。生病了告诉我,该出的我会出。其他的,就这样吧。”
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让步。
张秀芬眼泪又下来了,但这次没说什么,只是点头。
我爸拍拍陈浩的肩膀:“好好待小雪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陈浩郑重承诺。
回去的路上,在车窗上,看着倒退的街景。
“累吗?”陈浩问。
“累。”我诚实地说,“但爽。”
他笑了: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搬家,然后…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一个APP,“直播。”
“直播什么?”
“直播一个‘扶弟魔’觉醒的故事。”我眨眨眼,“名字我都想好了——《我妈把彩礼给表哥买房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