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我淡淡地开口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准备带念念回娘家住几天。”
电话那头，是他瞬间慌乱的呼吸声。
5
周明还是找到了酒店。
当他推开套房的门，看到我爸妈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大概从没想过，我那“穷娘家”的父母，会是这样一副气度。
虽然他们穿着朴素，但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，是装不出来的。
他慌乱了一瞬，立刻换上一副谦卑的笑容。
“叔叔，阿姨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到桌上。
“对不起，是我没照顾好小晚，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我爸妈的表情，不冷不热。
我爸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口气，看都没看他。
“这是你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，我们做长辈的，不好手。”
我妈则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晚晚，念念快醒了，我去看看。”
她这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。
偌大的客厅，只剩下我和周明两个人。
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走到我身边，想拉我的手，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。
他有些受伤，但还是放低了姿态。
“小晚，跟我回家吧。”
“我保证，我回去就跟我妈好好谈，让她以后再也不那样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周明，你到现在还觉得，这只是一次压岁钱的问题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让他死个明白。
我第一次，如此冷静地，如此详细地，将这五年来的种种不公，像放电影一样，在他面前一帧一帧地铺开。
“我坐月子的时候，张翠兰一天三顿给王芳送乌鸡汤，给我送的，是她吃剩下的白水煮面条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“周宝一周岁，你们家大办宴席，花了十几万。念念一周岁，你妈说女孩子不用那么麻烦，在家里煮了碗长寿面，还忘了放盐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他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“王芳每次带周宝出门，都说自己带孩子辛苦。我一边上班一边带念念，你妈却说，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，就你矫情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“周宝的衣服鞋子，非名牌。念念的衣服，是你妈从亲戚家捡来的旧衣服，上面还有渍和破洞。”
“这些，你都记得吗？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没有丝毫波澜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