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我点了点头。
我只好改口。
“……有空,那你们过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,我问我妈。
“妈,你见她们什么?”
“她们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我妈笑了笑,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。
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
“总要见的。”
“正好,有些旧账,也该跟她们算算了。”
我有些不解地看着我妈。
旧账?
什么旧账?
傍晚,大姑和小姑提着两个果篮,准时上门了。
一进门,她们就被我们家巨大的客厅给镇住了。
“我的天哪……嫂子,你们家……这也太气派了……”
大姑周丽华摸着客厅里的红木家具,眼睛都直了。
小姑周丽芬则盯着墙上的一幅画,咂着嘴。
“嫂子,这画得不少钱吧?”
我妈给她们倒了茶,不咸不淡地说。
“朋友送的,不值钱。”
两个姑姑坐立不安地在沙发上挪动着。
寒暄了几句,终于进入了正题。
“嫂子,我们今天来呢,是想谢谢你。”
大姑一脸诚恳地说。
“要不是你当初请了张律师,帮我们把房子的事弄清楚,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。”
“我大哥……唉,他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。”
“现在房子拿回来了,我们心里也踏实了。”
我妈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。
“那是你们应得的,不用谢我。”
“不不不,还是要谢的。”
小姑赶紧接话。
“嫂子你大人有大量,不跟我们计较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们都知道,你现在不一样了,发了大财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们不是那种眼红的人。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家里确实遇到了点难处,想请嫂子帮衬一把。”
狐狸尾巴,终于露出来了。
我坐在旁边,冷眼看着。
我妈放下茶杯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哦?什么难处?”
大姑立刻开始诉苦。
“还不是为了孩子。”
“我家小杰,谈了个对象,女方非要在市中心买婚房,首付还差一百多万。”
“我们两口子这点工资,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。”
小姑也跟着抹眼泪。
“我家小丽也是,想出国留学,一年学费生活费就好几十万。”
“她爸愁得头发都白了。”
“嫂子,我们知道你不差这点钱。”
“你看,你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出来,就够我们两家过活了。”
“就当是……就当是替我那死去的哥,补偿一下我们这两个妹妹。”
她们一唱一和,说得声泪俱下。
仿佛我妈不给钱,就是天理难容。
我气得差点当场发作。
我妈却抬手,制止了我。
她看着她们,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补偿?”
“你们是说,周振国的补偿?”
两个姑姑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。
“对对对,就是大哥的补偿。”
我妈笑了。
那笑容,跟那天在灵堂上,一模一样。
带着说不出的凉意。
“那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“据我们家实行了四十七年的AA制。”
“他的债,我不用还。”
“他的补偿,自然也轮不到我来给。”
“你们应该去找他唯一的遗产继承人,王芳女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