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习生秦子安,心肠歹毒,恃宠而骄,唆使林嫣,延误救治大事。”
“更甚者,竟于首长灵前,口出狂言,欲以战斗英雄之骨灰为戏。”
“此乃大不敬之罪,辱我军威,罪无可赦!”
“来人!给老子把这混账拖出去,关禁闭!等候处理!”
“不!不要!”
秦子安终于崩溃,发出凄厉的尖叫,
“林医生救我!林医生!”
可他口中的林医生,自己也已是泥菩萨过江。
战士们毫不留情地将他拖了出去,
很快,礼堂外就响起了他被拖拽的挣扎声和哭喊。
保卫科长的声音还在继续,像最后的审判之锤。
“着令林嫣、秦子安,即刻押赴边境哨所,
为老首长守墓三年,每清扫,以赎其罪!钦此!”
“不……”
林嫣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声音,
她踉跄着走向我,抓住我的军装下摆,
“楚尘,这是假的,对不对?这是你为了让我回来,和黨委一起设的局……”
“爸他……爸他本就没事,对不对?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看着这个我曾爱到骨子里的女人。
直到此刻,她依然不信我父亲死了。
她依然觉得,这世上所有事,都该围绕着她转。
战士们上前,将她从我身边拉开。
她疯狂地挣扎着,死死地盯着我,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悔意,
只有被彻底摧毁的自负和疯狂的质问。
仿佛在问,我怎么敢?
保卫科长将命令文件交还给我,沉声道:
“楚营长,请节哀。”
我平静地接过,甚至没有看瘫软在地的林嫣和秦子安一眼。
“执行命令!”
保卫科长一声令下,门外立刻涌入几名战士。
秦子安最先反应过来,发出刺耳的尖叫:
“不!你们不能碰我!林医生!林医生救我!我父亲是地方部!”
他连滚带爬地想去抓林嫣的衣角,
却被战士们一把架住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。
“关禁闭,等候处理。”
我冷冷地补充了一句。
秦子安的哭喊和咒骂声渐渐远去。
而林嫣,我曾经的妻子,被誉为“军区名医”的女人,
此刻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终于抬起头,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里写满了荒谬和不信。
“楚尘,你疯了?”
她的声音嘶哑,
“为了我回来,你竟然伪造黨委命令?你知不知道这是开除军籍的死罪!”
她到现在,依然觉得这是我为了让她回家,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觉得无比可笑。
“林嫣,”
我开口,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,
“你以为,这军队的一切,都是围着你转的吗?”
“我父亲死了,这个军区总司令死了!”
我一字一句地告诉她,
“在你为了秦子安手臂上一道无关痛痒的划伤而流连忘返时,父亲他就死在了我的面前!咽气的时候,眼睛都没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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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嫣的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