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现在开始，我们是忍气吞声、为了女儿不得不妥协的可怜父母。
“啪啪啪。”
我用力拍打着房门，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慌乱。
“悦悦。李浩。开门啊。我们签。我们签还不行吗？”
门外安静了几秒，随即传来李浩得意的笑声：“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吗？非得受点罪。悦悦，开门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门开了。
李浩那张油腻的脸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晃着那份协议。
我立刻低下头，肩膀抖动，装作害怕的样子。
老刘则是一脸颓败，好像老了十岁，扶着墙的手都在抖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李浩大摇大摆的走进来，把笔塞到我手里。
“赶紧签，签完了我就让人送饭来。饿坏了我儿子，你们赔得起吗？”
我颤抖着手，接过笔。
在签字的那一瞬间，我故意停了一下，抬头看向林悦。
“悦悦，妈签了这个，你们以后……真的会给妈养老吗？”
林悦站在一旁，眼神有些闪躲，但很快就不耐烦了。
“妈，你怎么这么啰嗦？白纸黑字写着呢，只要你们乖乖听话，我和李浩还能不管你们？”
“行，妈信你。”
我低下头，在商铺转让协议上签下了名字。
但我留了个心眼，故意把名字写的歪歪扭扭，像是吓得手抖。
李浩一把抢过协议，仔细检查了一遍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“好。好。这才是我的好岳母。”
他得意的拍了拍我的脸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充满了羞辱。
“这次就算你们过关。不过，那个股权代持协议，还有放弃继承声明，什么时候签？”
我心里冷笑，脸上却露出一副虚弱的样子，身体晃了晃，倒在老刘怀里。
“李浩，你也看到了，你妈身体不好，刚才被吓到了，心脏有点不舒服。”
老刘配合的扶住我，语气哀求。
“能不能让我们缓缓？这商铺最值钱，已经给你们了。剩下的……等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，回来再说，行吗？”
李浩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满。
林悦看了一眼我惨白的脸色（其实是粉底涂厚了），拉了拉李浩的袖子。
“老公，反正商铺到手了，那个最值钱。要是真把人出个好歹，以后谁给咱们看孩子做饭？再说了，他们也活不了几年了，跑不了的。”
李浩想了想，也是。
反正户口本房产证都在他手里扣着，我们两个老的还能翻出什么花样？
“行吧，算你们运气好。明天一早去医院，别给我耍花样。”
他拿着协议，像斗胜的公鸡一样搂着林悦走了。
门没再锁，但李浩把家里的车钥匙都收走了，只留给我们一辆买菜用的旧电动车。
当晚，我和老刘谁也没睡。
我们听着楼下李浩和林悦开香槟庆祝的声音，听着他们规划怎么把那间旺铺变现，怎么去换豪车。
老刘紧紧握着我的手，掌心全是汗。
“婉婉，明天……”
“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