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水?林语!你哪里来的水?”
我清了清嗓子。
终于开口说了重生后的第一句话。
声音冷漠。
平静。
“哦,地震前顺手拿的,怎么了,妈?”
3
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你有水不早说!”
听到我承认有水。
妈妈的声音从惊恐变成了理直气壮的贪婪。
“快!快拿过来给我!我和都要渴死了!刚才一直在舔我的嘴,它肯定渴坏了!”
我冷笑一声。
打开了手电筒。
照亮了眼前的一小块区域。
我和妈妈之间。
隔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钢筋混凝土乱石。
中间只有几个拳头大小的缝隙勉强相通。
透过缝隙。
我能隐约看到那边的情况。
妈妈的半个身子被压在一块预制板下。
脸上全是血污。
头发散乱。
那条法斗犬倒是好得很。
虽然脏了点。
但四肢健全。
此刻正踩在妈妈的口上。
冲着我这边的光亮狂吠。
“林语!把手电筒给我!晃死我了!”
妈妈伸手挡住眼睛。
随即看清了我手里的水瓶。
“快!从缝隙里递过来!快点!”
我晃了晃手里还有大半瓶的矿泉水。
看着清澈的液体在瓶子里荡漾。
“妈,这缝隙太小,水瓶塞不过去啊。”
其实硬塞是能塞过去的。
但我为什么要塞?
“怎么可能塞不过去!你用力挤一挤啊!那是塑料瓶!”
妈妈急了。
拼命伸着手。
那只戴着金镯子的手在空中胡乱抓挠。
“都开始喘了!你弟说了,这狗是短鼻犬,容易中暑缺氧,必须时刻补水!要是狗出了事,我跟你没完!”
又是弟弟。
又是狗。
前世的记忆再次攻击我的大脑。
那时候。
我也是这样被压着。
嘴唇裂出血。
妈妈手里明明有一瓶刚才没喝完的饮料。
我求她给我润润唇。
她却把饮料倒在手心里。
喂给了那条狗。
她说:“你是人,能扛,狗不行,狗金贵。”
如今。
风水轮流转。
“妈,真递不过去。”
我拧紧瓶盖。
故意发出咔哒的声音。
“而且,这水也不多,我得留着自己喝,你要是渴了,不如想想别的办法?”
“你什么意思?林语你这个畜生!我是你妈!”
“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?小时候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。”
“现在一瓶水你都舍不得?你弟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,他会打死你的!”
“我弟?”
我轻笑出声。
“妈,你忘了?梁梁现在在泰国普吉岛享受阳光沙滩呢。”
“他要是真孝顺,怎么不带你去?反而把你留下来当狗保姆?”
“你闭嘴!梁梁那是去考察市场!是大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