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来什么？」
苏父挡在他面前，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。
「滚出去，这里不欢迎你。」
顾北辰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整个人憔悴不堪。
这几天，他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。
公司股价一泻千里，濒临破产。
股东们他退位，方纷纷解约。
他从云端跌落泥潭，摔得粉身碎骨。
他看着灵堂中央那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苏晚，笑得温柔又灿烂。
「爸，让我送晚晚最后一程。」
他固执地站在那里。
「啪！」
苏父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。
「我不是你爸！你这个人凶手！」
「你有什么资格叫她的名字？」
顾北辰的脸颊辣地疼。
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。
他想不通。
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他明明已经计划好了一切。
等苏晚生下孩子，他就用一份离婚协议打发了她。
然后风风光光地娶林薇薇进门，坐拥苏家的一切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她宁愿把一切都捐了，也不留给他一分一毫？
「顾北辰。」
苏母缓缓走过来，她的眼睛又红又肿，声音却异常平静。
「你知道晚晚为什么会嫁给你吗？」
顾北辰没有说话。
「因为你说，你会一辈子对她好。」
「你说，你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」
「我女儿信了。」
苏母惨然一笑。
「她到死，都在为你找借口。」
「她说你只是一时糊涂，她说你本性不坏。」
「直到你在手术室外，说出保小那两个字。」
「她才终于明白，她爱了五年的男人，心里从来没有她。」
苏母的话，像一把钝刀，反复切割着顾北辰的心脏。
他想辩解，想说不是这样的。
可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，那就是事实。
他从来没有爱过苏晚。
他爱的，只是她的身份，她的背景，以及她能带给他的巨大利益。
宾客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「这就是那个顾北辰？真是个白眼狼。」
「听说苏小姐为了他，跟家里都闹翻了，真是瞎了眼。」
「活该，现在什么都得不到了吧。」
那些议论声像无数针，扎得他体无完肤。
他曾经最在意的面子和尊严，此刻被踩在脚下，碾得粉碎。
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薇。
「北辰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们的新房，设计师已经出了好几版方案了。」
她的声音娇滴滴的，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。
顾北辰却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他挂断电话，抬头看向苏父。
「爸，我知道错了。」
「你让晚晚回来好不好？我什么都不要了，我只要她。」
苏父冷冷地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「顾北辰，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。」
「我女儿已经死了。」
「而你，很快就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」
苏父说完，转身不再看他。
葬礼结束，顾北辰被苏家的保镖“请”了出去。
他站在墓园门口，天开始下起小雨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